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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树[华文读者文摘] |
作者:凡心
来源:不详 录入:Admin
更新时间：2007-3-8 9:20:00
点击数：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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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说：银杏树又称爱情许愿树，在七夕对着银杏许下爱情的愿望，可以在来年的七夕之前实现这个愿望。银杏树直挺、宁静，每隔三米处必有另一棵异性树木存活，生生相依，永不离弃，它代表永恒的爱情和幸福、相守！
-------题记
（一）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再爱对方了，我们就去看银杏，去那张石凳上等待原来属于我们的那个爱情，可是，枯黄的岁月里，我已经将石凳坐得发黄，而你，还在吗？
运河的水还是象我们认识的时候一样，流得很温柔，白色的银鱼优游着，河边有一对对的情侣在抚弄着属于他们的爱情岁月，可是，我只能坐在石凳上，听那样一个熟悉的声音象时光一样流过，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应该继续等待下去，可是回忆中美好的事物又如此难以舍去。
我记得，国庆节的时候，你看着路边的一朵紫色的菊花说，那是你最爱的颜色，我知道你对那朵花开始留恋，为了你开心，我偷了那盆菊花，虽然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但是看到你嘴角的笑容，我知道，那是值得的。
那朵菊花早已经在岁月的缝隙里枯死了，可是我仍然在脑中回忆着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身在何方，或许你早已经有了一个属于你的男人，可是我还是在希望里等待着，我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你的眼神还在透过我的身体，但是我看不见你。
日子就这样过着，我总相信你会出现，但当我发现我的口袋终于一天天越来越瘪空的时候，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我不知道你走时说的话是否会真的一辈子记得，尽管我相信。
如果敏子没有找到我，也许我真的会离开，可是敏子找到了我。
那天，我怀着最后的希望和决心，在我的眼神开始游离心灵的那一刻，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象针一样钻进我的眼睛，我放大了瞳孔，嘴角的一颗淡蓝色的小痣被丢过来，我呆住。
敏子走到我面前，很平静，但我还是可以看见她内心的激动。
“你终于来了！”敏子的声音很悦耳，可是我却听出一种哀伤的味道。
“你一直在这个城市？”我难掩心中的疑惑。
“这些对于你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和以前一样，都在等待着自己期待的东西！”
“也许真的又回到从前了！”
“幸福是要*各自去寻找的，珍惜身边爱着你的人，这比仰望一个没有阳光的太阳好得多！”
“尽管没有光亮，但因为是最爱的，就应该一直追求下去，不管明天命运会怎样捉弄，努力追求过,就美好！”
敏子走过来，也在石登上安静地坐下，歪过头颅，用调皮的眼神开始看我。
其实，宿命真的是一个可笑的东西 ，他在安排着我们命运的同时，总喜欢给你插几个心碎的笑话，而我们在面对这些笑话的时候却是如此认真，认真的象面对一场生死。
“你知道运河里的银鱼为什么越来越多吗？”我也侧头，问身边的敏子。
“因为运河的水有情！......人如果都能象这些鱼儿一样就好了。”敏子有点伤感。
我不敢看敏子，但我还是想告诉她运河的鱼多不仅仅是因为有情，还因为懂得珍惜和友善。
可是我没有说，因为我看到一片片的银杏叶象下了一场雨一般纷纷而下。我捡起一片银杏告诉敏子：“知道吗？银杏又称爱情许愿树，在七夕对着银杏许下爱情的愿望，可以在来年的七夕之前实现这个愿望。银杏树直挺、宁静，每隔三米处必有另一棵异性树木存活，生生相依，永不离弃，它代表永恒的爱情和幸福、相守！”
“那你喜欢它吗？”
我点头，随即默然。
生生相依，永不离弃，曾经我和小水也是坐在七夕的银杏树下许下的这个愿望，可是 ，两年过去了，小水，你却在哪里呢？
“记得小水吗？”敏子的眼神伸向远方，悠悠地问。
我全身的所有神经一下子全部紧张起来，我转过身子，问敏子：“你有她的消息？”
敏子没有看我，所以也没有看到我一脸的紧张。
“听说她结婚了，丈夫是一个加拿大华裔，很有钱！”
我眼前一黑，我以为敏子有小水的消息我们就有了相见的可能了，可没想到，小水竟还是违背了我们的诺言，违背了银杏树下的许诺，誓言难道真的就这样容易破碎吗？
“可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好，丈夫也并不爱她。我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那个男人或许不会看上她，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困顿了。女人，漂亮是一种资本，可是一旦这种资本开始向自己报复的时候，总是很轻易就将你拉进了地狱。”
我一直没有说话，我的心象那个冬天的那场大雪，破碎着，挥舞着，直到没有一丝疼痛。
我知道小水爱钱，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她会为了钱出卖了自己和爱情，如果爱情真的如此软弱，当初又何必选择呢？
银杏叶在身边越聚越多，象撒落的一地心事。
我从石凳上站起来，拉着敏子的手说：“敏子，我们去吃饭好吗？”
敏子疑惑地看着我，“可是现在才十点啊？”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敏子朝酒吧奔去，敏子没有反抗，她知道，我总是想起来什么就做什么，而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酒吧临着运河，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千叶”，我不知道这个名词究竟该怎样解释，可是我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名词，正因为我不喜欢，反而更可以让我尽情地发泄。
绿色的灯光配以萨克斯音乐，本来很温柔浪漫的环境却被我的酒气很浓重地感染着，酒精象飞蛾一样在空气中到处游荡，飞舞。
敏子一直很寂寞地看我尽情地喝酒，她没有任何地劝说，很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痛。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小水，那个我曾经最厌恶的女孩就是我孤独等待了几年的那个女孩，如果知道，她一定不会告诉我，可是她还是说了，我的希望被她象扼杀一只蚂蚁一样扼杀了，心碎的痕迹象窗外下起的细雨蒙蒙，大地的心脏开始湿透。
穿红色制服的服务员再也没有进来，象空气一样突然就消失了。隔壁的包厢里传过来一阵阵的呼喝声，紧跟着一个男子粗邝的笑声。我大声叫服务员，敏子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雨凡，不要在这样了，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咯，这样会伤害身体的！”
我没有象别人一样吵闹，很安静地躲在敏子的肩膀上，我闻到熟悉的桂花香水的味道。
（二）
在我住房的后面有一棵粗壮的桂花树，房东老太太告诉我它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曾经很仔细地观察过，树身已经有了一层很厚的皮纹，呈黑褐色的主干上有几只老鸦的巢窠，人们都不喜欢老鸦，因为它会偷你挂在院子里的晒肉，可是我却敬仰它，虽然一身黑色，它却不会忘记养育之恩，学会反哺行孝。老桂很少开花，象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失恋一样心力交瘁。但是每天早晨只要我打开窗户都可以闻到一阵清香，我知道那是老桂给我最好的问候方式。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我已经记不清昨天是怎么到了这里，伤心的心事经过几场呕吐已经好了很多，我轻轻起床走进客厅，客厅很宽敞，朝西的方向有一台很大的液晶电视，棕色的沙发上，敏子的长发瀑布一样泻下。我走到东边的落地窗前，看窗外风雨中摇曳的法国梧桐，宽大的树叶象张开的手掌。
“你起来了？睡得还好吗？”敏子从沙发上慢慢坐起来。
我转过身，用抱歉的口气说：“不好意思，昨天多喝了一点......你怎么睡在客厅里？没有房间了吗？”
“哦！”敏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嘻嘻笑着说：“我怕你夜里会有什么事情，在这里就可以听见了！”
敏子的话象牛虻一样让我的血管一阵涌动，然而我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这是敏子的悲哀，也是我自己的悲哀，为什么命运喜欢这样来安排我们，有了爱我们的人，为何还要安排一个人来让我们爱呢？
我们没有再说话，突然有了灵犀一样，彼此用沉默来给对方言语。
早餐很丰富，有我最爱吃的东坡肉和土豆，也有敏子最爱吃的鳊鱼和豆腐，敏子的脖子上围着绿色的餐巾，象一个刚学会吃饭的孩子，我看着就笑了，敏子也笑了，但彼此都没有说话。
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给敏子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敏子也没有问，也许那时我们都已经感觉到，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人为的，上天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再次见到敏子的时候，是我主动去找她的，敏子正在花园里给花浇水，那是我最爱的曼佗罗，又叫紫罗兰，叶片上的水珠晶莹剔透，茸毛微微被风拂动着。
以后的日子过得似乎很快，敏子已经不再象当初那样被我拒之千里，我的生活已经和她紧紧地牵在一起。那些日子里，敏子是开心的，她不再象一只流浪的小狗一样到处迷离，她的生活里充满了欢笑，我也幸福着，院子里的曼佗罗花已经在夜里不知不觉地绽开了，紫色的小花涂亮了这个宁静的小院的每一缕灰暗。
敏子说，曼佗罗是懂得浪漫和生活的花朵，它都是在最美满的时候绽放，在最痛苦的时候悄悄凋落。
我喜欢曼佗罗，不因为它懂得生活，而是因为它的姿态，有雨的时候，它总是最美丽的。
敏子慢慢也爱上了银杏，爱上了我屋后的那一株老桂，可是老桂不再象从前那样欢乐，它把带雨的早晨请进我的房间以后，就悄然离去了，而我躲进了敏子的小屋，躲进了她的法国梧桐，和那株沉没的曼佗罗。
老桂被房东老太太移走的时候，我正和敏子在运河边散步，看着白色的银鱼在一起甜蜜的样子，敏子甚至是嫉妒了，可是我总有一种预感，我感到我的生活似乎在被移动，然后被丢进一辆蓝色的卡车，梦跟着一起破碎。
敏子丢进运河的石头没有命中目标，敏子有点失落地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子交给我：“你能打中吗？”
我接过敏子的石子，在她惊异的目光中把石子扔在地上。随即拉起敏子的手说：“敏子，鱼儿也需要幸福和完整！”
敏子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依在我的肩上，我看见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悠悠地落到水面，在水面上轻轻地漂动，然后她问我：“如果我要一个永远的完整和幸福，你会给我吗？”
“如果我可以！”
（三）
如果宿命的安排是为了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迷失，我宁愿选择永不翻身！
---雨凡手记
有时候，命运的捉弄不止是让一个人尴尬，更让一些人左右为难，甚至愤然。
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去那张石凳，只记得时间已经很长很长。
石凳上落满了银杏的叶片，我拣起一只，在我回头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充满温馨暖昧和思念的面孔象六月的一场大雪，没有一点预兆，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小水。我的小水。这就是我曾经无数个日夜为之思念和愁肠百结的小水。
小水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我有点不适应，安静得让我不安。
小水还是和从前一样美丽，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牛仔，和白色的运动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笑容还是那么甜蜜，皮肤还是那么白皙，只是面容有一点憔悴，我为这一点憔悴感到恻然。
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而这个人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却突然出现，这究竟是尴尬还是兴奋呢？
小水说：“如果这张凳子坏了，你还会来吗？”
我点头。
其实我对于这张凳子已经没有什么感情，有感情的是这里的银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我还在依恋已经发黄的誓言，但是我知道，小水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但是她真的结婚了吗？如果她没有敏子说的那样已经结婚，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小水用右手抚弄了一下自己垂下的鬓发，然后微笑着看我，说：“你现在还好吧？”
我点头微笑着说：“好与不好都不重要，因为不管好与不好我们都要活着，都要面对！”
小水弯腰从地上拣起一片银杏叶，递给我，看着我接过叶片，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象被一场暴风雨刷洗过一样。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说话，换在从前我一定会冲上去安慰她，可是，时间这个强大的武器让我屈服了，我在渐渐地屈服于命运，屈服于上天和宿命给我的安排。
小水转过身，让瘦弱的脊背成为我的视线。
“雨凡，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我希望你活得开心！从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的我们都有了自己应该付起责任的人了，为了这些人，也许我们只能背弃当初的誓言了，但是我不希望你恨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恨我的！”
“是的，我不会恨你的，我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让你离开？！”我心底很痛，可是这种痛在慢慢飘升，直到幻化。
离开的时候，小水和我谁也没有哭泣，我们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有人说，再痴情的恋人也经不起分离，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是真的。
在我的世界里，也许只有敏子会永远守在我身边，而我不知道我究竟爱不爱敏子，敏子每次问我爱不爱她的时候，我总是反问她：“那你爱不爱我呢？”敏子总是说：“我不知道！”然后调皮地躲开。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敏子了，只是很多时候，当我们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往往忽视了做出选择，真正的生活是在过程中慢慢品味的。
也许敏子预感到了什么，当她从厨房端出一盘青菜豆腐的时候，我看到那盘青菜豆腐形状特别奇怪，而我知道，敏子很在意食物的美感，所以我问敏子，为什么这道菜会是这样的形状。敏子那时侯没有看我，淡淡地说，一个人只有在最美丽的时候才可能产生最佳美感，而女人只在有了爱情时才会美丽的。
我无言。
我知道，对于一个真正爱我们的人我们也应该用一颗真心去爱他们，可是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命运是否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愿去改变。小水，这样一个温馨的名词，应该在我的记忆里被敏子的身影慢慢抹去，而一个人在这个世上要想对得起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又是如此艰难。
选择离开的时候，敏子哭了，哭得很伤心，她钻进我的怀里，用拳头捶打着我的胸膛，一边说：“我知道你一直没有爱过我，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一直在傻傻地爱着你呢？！”
敏子的拳头很轻，可是我却感觉到胸膛一种很疼很痛的感觉，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其实就是爱情的感觉，而等我明白的时候，敏子已经不在了，空空的院子里，那盆紫色的曼佗罗在风雨中摇曳着，我看到它那么娇弱，那么孤独！
（四）
回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我每天除了面对窗外的那棵法国梧桐和在回忆的泪水里洗澡，已经没有别的生活方式了。
医院里每天都飘散着很浓重的药水味，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天花板虽然宁静却也充满了忧伤。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生命，三个月，而我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呢？我仔细回想，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了，也许我应该去看看银杏，曾经我深爱的树木，象小水的嘴唇一样令我着迷。
我固执地来到运河边，河里的银鱼还是那么悠哉游哉，而那张石凳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竟被移走了，银杏树依然青绿如碧，对面新开了一家肉食馆，而店主的身影如此熟悉，熟悉得令我惊讶！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牛仔，和白色的运动鞋。甜甜的笑容象一只杏子挂在脸上，是小水，真的是小水。我 走过去，小水看到我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不再是掩饰，而是一种表达，我知道小水想说什么，我打断了她，一个即将面临死亡的人，实在没有必要给这个世界再留下一份伤心。
小水说:“雨凡，你和敏子怎么会？......”
我苦笑着摇头,回忆实在太苦涩了,我不想再回忆,而且我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我宁愿让我最后的时光活在快乐的花园里.
“知道吗?敏子回来了.”小水似乎不甘心,仍追问着.
“回来不回来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够了！”
“如果她并不幸福呢？”
我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那时候我在想，也许我真的该去见见敏子，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而上天却让我有机会在临死前见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这是上天给我的恩惠。
小水也和我一起去了，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路上几次都是小水扶着我，而我仍然感觉到疲惫，我有一种预感，我离死亡已经越来越近了。
碧绿的法国梧桐仍然直挺着，可是曼佗罗已经没有了，我知道它一定是远离了尘世，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
小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没有问，我也没有说，对于我们而言，任何事情都已经成为间接的存在，已经不是我们生活的目的了。
敏子憔悴了很多，看上去却也成熟了很多，当她看到小水扶着我走进院子的刹那，我看到她的脸突然变得很冷很冷，象下了一场冰雹。
三个人面对着，谁也没有开口，然后不约而同地一起向客厅走去。我感觉到眼前越来越黑，上台阶的时候重重地摔了一跤，敏子扶住了我，在我抬起头看她眼睛的一瞬，我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误会都在那一瞬冰释了，敏子微笑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坦然。
敏子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橘汁，我坐在棕色沙发上，小水也坐着，敏子坐在对面。时光象在瞬间定格了。那一刻真的很漫长，我们都正襟危坐着，象在参悟禅道。
我想，小水是美丽的，而敏子才是我真正爱的，可是在那棵银杏树下我曾经和小水一起发过誓，这两个女人，我自己也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我在她们之间走得如此徘徊。
我想我该站起来，然后说点什么，可是在我站起来的一瞬，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在黑暗里我很清晰地听见两个声音在喊着：“雨凡，雨凡，雨凡，你起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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