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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华文读者文摘]
 更新时间:2007-3-19 16:11:00  点击数: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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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拉开车门钻进车厢里的;我也不知道我在的士车厢里跟我的晚风打电话时说了些什么;当我回到我的单身公寓时,我依然不知道我去大连出差要带些什么东西。我把装满了各式各样时装的衣柜打开,我胡乱地翻了一阵,什么也没拿出来,然后又把它关上。我像发疯了一样把抽屉打开,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然后索性把整个抽屉拉出来往桌子上倒。我用力过猛,那半抽屉的真真假假的珠宝滚得满地都是。这些都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给我的贿赂品。我也不去检他们,都让他们见鬼去吧。这个世界除了晚风我什么都不要。
    我什么东西也不想找了,我一屁股坐到床上。我在想着:我这叫人睡的床吗?又乍又硬,人躺上去就像躺在青石板上。像晚风那个才叫床,又宽敞又柔软。我真想叫一个检破烂的上来马上把这个沾满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皮屑和精液的床搬走,从此以后我就睡在晚风一起。
楼下的出租车发出了一阵尖叫,那叫声简直叫人撕心裂肺。让本来就心烦意乱得的我更加惶惶不安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此时只有那个出租车司机是最清醒的人了,他知道我得马上赶到机场,去乘坐今天最后的一个去大连的航班。
    除了笔记本电脑,我什么也没带。因为我知道是网线架起了虹桥,是笔记本电脑构筑了平台才让我终于见到了我等了二十四年的晚风。
出租车一无反顾地向前疾驶。车,在摇晃着我失去灵魂的身躯。我的心也早已被晚风剪切下去了,不知道被他保存到哪个设置了密码的文件夹里了。如果没有这突如其来的出差通知,今晚的世界该是多么的美好呀。
    不知道出租车是什么时候停到了候机大厅门口,也不知道车门什么时候被人拉开了。当我突然从迷茫中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两个陌生而又十分熟悉的面孔。那个高个子的叫钟伟,另外那个身材瘦小的是徐新男,他们就是今晚要和我同去大连出差的同事。
    进了候机室,我找到了*最角落的那个椅子坐下了。我掏出手机,我要跟晚风打电话。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我即使没什么说的,我也要把手机打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的血脉连通,才能使我们的空气对流。
    登上飞机,我一股脑坐到了*窗的那个位子上。因为我此时有无限的怨恨要通过这扇窗户向全世界乃至如全宇宙发泄。我要通过这扇窗户看看老是作弄我的这个地球在我的眼睛里是如何由大变小最后消失。
    不,我千万不能让他就这样消失。因为地球上还有我的晚风。
    飞机经过了一系列的地面挣扎之后,托起我轻盈的身躯,昂起头,向漆黑的天空冲去。两旁一向庄严的航标灯拖着长长的秀发,失神地向我们的身后狂奔过去。她简直像裸奔的少女一样疯狂,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
    飞机在继续上升,我凌乱的心也在随着飞机的上升而不断烦躁不安。我不知道这架飞机今晚是不是要将我带到地球之外的哪颗星球上去,然后让我在那里死亡、变质、腐烂。
    我越想越可怕。但是,如果没有地球上的那个晚风的存在,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生死存亡。
我俯视窗外,看到成都夜市的灯火,像一颗颗长脚铁钉,牢牢地密密地钉住了那里的人和物,当然也包括我的晚风。
    我不知道高个子的钟伟是什么时候坐到我的旁边的。他到底叫了我几声蓉儿,我也不知道,我回过头时看见他的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臂上。我迅速抬起手臂,把他那只罪恶的手从我的手臂上率开。
    他问我今天怎么不高兴,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支支吾吾了一句。
    我当然不会高兴,你想我能高兴起来吗?我现在沉沦到了极点,我的心碎了,我几乎快要发疯了,我像是到了狂犬病的晚期,我快要撕咬我的衣服了,我快要啃我的前椅*壁了。这时你钟伟就像是一束强烈的光线照着我。照得我实在受不了。
    然而,往事像漫天的细雨,不可抗拒的向我盖头下了起来:
    的确,钟伟曾经一度是我的阳光。而且还说得上是和煦温暖的阳光。
    我是在一年前从上海带着遍体鳞伤来到成都现在这家日本公司的。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和钟伟坐在同一个不到十五平方米的办公室的,而且我们俩相距不到两米。
    我们合同部总共就四个人,老大凯里是澳大利亚人。他凭借他的资格和一副苦瓜脸的相貌,给人留下了气势凌人的感觉。所以除了工作需要,我一般不怎么和他打交待。他也是把我当作一个涉世不足的女孩子来打发。管他吧,只要他能在我每个月的考勤表上签字就行了。另外的两个自然就是钟伟和徐新男了。徐新男年龄虽然不大,二十七八。本来就瘦小的身材,加之每天闷闷不乐的情绪,给人一种阳气不足的感觉。如果我们公司的这帮女士们没有看错,他肯定是一个阳痿患者。估计就是把伟哥让他吃饱也未必能满足我们这个年龄层的女人。当然这只是猜测,谁也不想去验证。幸好他的父辈很知情地在他的名字后面用了一“男”字,要不然人家真有可能不把他当男人看待。再来看看钟伟这家伙,他今年三十五岁。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祖传的护肤养颜秘方,谁都看不出他真实年龄。一米七五的骨架很得体地支撑着五十二公斤的身体。给我们留下了一种风度翩翩的映象。至少我对他有这种映象,所以我经常没话找话和他套近乎,看得出他每次也挺乐意同我讲话。
    但我也看得出来,即使不影响工作,我和钟伟说话的时间长了,那个澳大利亚的老大总是拉长着他那副本来就阴森的脸。我是一个有自尊的女孩,这样一来我就不和钟伟讲话了。
    俗语有句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不让我同钟伟讲话,我就同钟伟来qq。这样好,神不知鬼不觉,谁都看不见。有时老大还以为我们都在拼命的工作。其实我们是在拼命的沟通,拼命的培养我们的私人感情。
    那是一个美好的星期天,一个只有我和钟伟两个人来加班的一天。
    都知道,日本是世界上勤奋得出奇的一个民族。他们公司的管理制度也出奇的严格。要不然他们怎么能从三十年代的一个败落的帝国一跃成为当今世界经济排名第三的强国?日本人喜欢我们日夜加班工作。我想,我今天虽然失去了一个星期天的休息机会,但我得到了一个能和钟伟当面聊天的机会。也许这就是有得就失的道理吧。
    我仅仅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做了我一天要做的全部工作。做完了工作,我就打开了qq。
    我一打开qq就看见钟伟鲜红的头像。也许他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是的,钟伟上qq完全我我的原因所致。之前七十年代的钟伟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qq存在。是我为他申请了qq号,是我为他取了“上弦月”这个富有诗情画意的昵称,也是我为他选择了这样一个红得快要滴血的头像。如果他哪一天利用qq犯罪了,我肯定会受到不可推卸的牵连。
    我把光标放在“上弦月”的脸上,重重地点了两下鼠标右键。我刚打完“你好”两个字,我的手马上就又停了下来。我在想,平时我与钟伟聊qq是因为要避开老大,今天既然老大不在,我为什么还要那样神出鬼没的,偷偷摸摸的呢?
    我天生手脚麻利,我关掉了qq,用一只脚尖轻轻地支撑一下地毯,我的椅子便飞快地转动起来。当我的面部转到钟伟这边时,我用脚尖猛地制动了椅子的继续转动。这时我看见钟伟手忙脚乱地在变换着他的显示器屏幕,他的脸色绯红,一直红到了后耳根。其实我一转身就看到了他在看黄色图片。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我没有马上掉头,我笑容可掬地*近他,我抢过他的鼠标,我把他刚才的画面还原过来了,我若无其事地说:
“这有什么稀奇,这些我早都看过了。”
    钟伟在一旁无地自容,拼命地要我关掉,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关。我知道半年没回家的钟伟现在对异性有着空前的渴望与追求,我知道他在乘人不注意的时候在网上寻找刺激。他既然拥有如此强健身躯,当然也拥有强烈的性欲望。他现在的确需要望梅止渴。他渴厉害,渴得发狂,连我都能觉察出来。他是我在这家最要好的同事,我要支持他,我不能伤害他的自尊,我要给他一个很好的台阶,我要让他觉得我也是和他一样渴望着异性。
    谁都知道,男人和女人总是在隔着一层薄纸的空间过着自己的私生活,一旦谁把这张薄纸戳穿了,男人和女人就可以无拘无束自由生活,甚至可以在一起生活。不过,有时候可以毫不费力就把这张纸戳穿,有时候即使你挖空心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必能把他戳穿。
    我今天就应该属于前一种。
    我是把那个网页上的三百多看完时才把鼠标交给钟伟的。然后说了一句“你慢慢看吧,没事的。”中途,我又从他的电脑上给他推荐另一个黄色网站。
    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我邀请了钟伟,我邀请他今晚同我一起吃饭。
    今夜也是我和钟伟共事以来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吃饭。以前我们吃饭都是十个八个一起aa制。饭桌上总是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说些废话。每次在那种场所,我总是沉默寡言。因为我这个的肚子内没有多少废话,而知心话还是很多的。但是那么多人,我的知心话又说与谁听呢?如果说给大家听,再知心的话也成了废话,所以我不如不说话。
    从表面看来,谁都认为我是一个喝着酸奶吃着肯德基长大的女孩,都认为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天真浪漫的女孩子。几乎没有人相信我是一个外脆内柔的早熟的女孩,是一个饱受感情风霜的可怜女孩,是一个看破婚姻红尘的堕落女孩。
    餐厅是我选定的,我没有去风情浪漫的“红杏”,我也没有去老成正统的“老房子”,我选择了让钟伟哭笑不得的“一品鲜”。至于是真鲜还是假鲜,要等吃完了问钟伟才知道。菜也是我点的,不过看在同事一场的面子上,我还是让钟伟点了一个“回锅肉”。我清楚,像钟伟这样年纪的人能吃上“回锅肉”也就不错了。不然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新鲜的肉给大家吃呢?
    我知道钟伟喝酒厉害,640毫升的啤酒能喝过七八瓶,52度的白酒能喝过八九两。但我没有要啤酒,也没有要白酒。我要了一瓶十年陈的干红。今晚我要让钟伟换过口味,不然他会认为世界上只有啤酒和白酒的。其实干红也是不错的,况且还是十年陈的干红。你钟伟不要以为干红不如啤酒赏口、没有白酒激烈。干红进口也是不错的。你钟伟要是喝他过两三瓶,它也会让你觉得山回路转的,也会让你不知道你爹妈姓啥的。
    餐桌上一直是我在主持公道。我和钟伟喝酒时,一点也没有吃亏,每当钟伟喝完一杯时,我也紧接着完了同样大小的一杯。一瓶干红快要被我们喝完的时候,我的头开始变得有一点沉重起来了,同时我说话的声调降低了许多,语气由霸道变得委婉起来了。
    我把瓶里的酒往钟伟的酒杯里到,钟伟的酒杯还没倒满,瓶子就空了。我把空酒瓶提在手上摇晃几下,然后台高声音喊服务员再拿一瓶干红。
    我把倒得满满的一杯酒举起来和钟伟一干而净。过量的酒精在我肚子内回旋一下,马上就升腾起来,我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让酒精挥发出来了。然而就在酒精挥发的同时,我心底层的忧愁也开始不经意地向外挥发起来。
    “钟伟,你对我这人的看法怎么样?”我开始发话了。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钟伟反问我。
    “哪一方面你都可以说”
    “我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人比较聪明,性格也很开朗。”
    “你觉得我性格开朗?”
    钟伟微微地点点头。
    “其实你看错了,我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你不知道我的内心有一团苦水,我一直没有机会倒出来,甚至连    我的爹妈都不知道。”
    钟伟沉默不语。我又举起酒杯。
    不过我们这次都只是喝了一小口。我接着说:
    “唉!我这一辈子就像一只乳猪,只有外面一层薄薄的皮是焦黄焦黄的,内面的肉依旧疲软暗淡。可恶的厨师让顾客吃完了那层焦黄的皮以后,又把我放进烤箱。这样无数次的重复,最后让我只剩下几根骨咯为止。我是一个早熟的女孩,我从高一开始恋,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恋人从我眼前溜走了。特别是最后一个家伙走得太惨无人道了。我真不知道上帝为什么这样来戏弄我。”
    我镇定一下,看了看钟伟。他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从他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他那颗为我忿忿不平的良心。正是在这种异性安慰下我又和他干完了满满的一杯酒。
我继续对钟伟说,我说我现在对异性有着空前的狂妄追求,也可以说我是在饥不择食的追求,我不能在我生命的高潮期以后再去寻找黄昏般迟来的
    我停了一停,端详了钟伟一眼。他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为了打破这种沉默的局面,我又和钟伟又干了一杯。
    我抬起沉重的头,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钟伟。
    我心里在说,钟伟呀,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昵称叫“上弦月”吗?因为你早就成了我的月亮。我没有把你当着我的太阳,是因为你还只能晚上出现在我身边。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孤独地爬上那个畔水的楼台顶上,等待你冉冉升起,然后慢慢地欣赏着你。
    在我不省人事之前,我不知道我把上面的这段心里话有没有对钟伟说出来。
当我凌晨三点多钟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我的床上了。我睁开眼睛一看,我的外套整整齐齐的挂在离我床边很远的衣架上。我马上警觉起来,因为我睡觉前脱下的衣服从来就是顺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我马上看了看我的奶罩,我的奶罩依然绑着我那双发育旺盛的乳房。我又看了看我的内裤,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到裤裆那块早已被我的体温烘干的污迹。床头柜上放着一大杯已经冰冷的开水。我定了定神,顺手拿起那杯水,一口气把那杯水喝下了一大半。
    冰冷的开水一直凉到我心底。此时一种无名的忧伤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人这东西真是矛盾,刚才警觉的心态一下子变得莫名其妙的无聊起来。我现在反而愿意我的奶罩被人解开过,或是被人推到我的脖子上来。我也愿意我的内裤被人脱下过,并且现在是前后错位的穿着,甚至我愿意我的阴唇上沾满着纸巾的碎片。我很不服气地再次掀开我的内裤时,我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奇迹。内面仍然是一片荒凉,简直荒凉得像一堆被人类遗弃多年的废墟。
    我开始憎恨生活的平淡与寂寞了。我也开始诅骂那个不视抬举的冷血动物的钟伟。也许他还是闭上眼睛为我脱下衣服的。我在想,钟伟呀,钟伟呀,难道我就真的不如你点的那道“回锅肉”吗?我承认我是回过了几次锅,但你要知道,我每次从狼狈的餐桌上收拾下来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把自己存放在零度以下的冰箱内。我到现在并没有变质,也没有外味呀?
    窗外是死一般宁静的夜,此时的世界好像除了我什么都没有生机了。我真想打开窗户,对外面霍斯底里地大叫一场,我要把整个世界唤醒。我现在唯恐天下不乱,我真想现在来一场七度八级的地震,并且震源就在成都市中心,或者是叫拉登向这里扔几枚重磅炸弹,哪怕是布什扔的也行。
…….
    第二天,我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照常用我的表面行为去填写九个小时的考勤表。
    第三天,第四天…….我都是这样,只是我与钟伟的聊天内容多多少少渗进了一些异性的色彩。
    直到第二十八天,我平静的湖面上终于被钟伟击起了一阵小小的漪涟。
    是下班前二十分钟的时候钟伟在qq内邀请我吃晚饭的。
    我当然满口答应了,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向钟伟报仇泄恨的机会。这种仇恨又是不能明目张胆地报的。我今晚要钟伟遭到我上次的下场。我要他喝上一两瓶五十二度的白酒。让他在不认得我是公是母的时候,我再扶他上车,扶他上床。然后我不仅要脱掉他的外套我还要脱掉他的内衣,甚至连他的内裤我也要给他脱掉。
    可是,后来我并没有这样做。
    我们只是在“酸菜鱼”馆要了一锅中锅的酸菜鱼,钟伟也只是喝了两瓶青岛啤酒,我也只是喝了半瓶酸奶。是我在吃饭时闻到了我身上的一股汗臭味的时候,我才邀请钟伟和我一起去洗澡的,也是我在洗澡的时候觉得自己皮肤绑得太紧、胫骨活动迟钝时候,我才要钟伟和我一起去做九十分钟的泰式按摩的。
    说是九十分钟的泰式按摩,其实不到一个小时那一男一女两个按摩师傅就提起装满按摩用具的小提篮匆匆走出了我们的房间。不过,他们关门时很礼貌地说了一声叫我们好好休息。
    我觉得那位男按摩师傅并没有让我轻松多少。他的手每每接近我那些敏感区域时,他就很有道德地缩回去了,而且每次缩得那么恰如其分。其实我要的就是那种没得到的感觉。不过,我虽然没有从按摩师傅的手掌中找到赏心锐目的感觉。但我觉得刚才按摩师傅不是在为我按摩,而是在向我的身体内注入着酵母菌。当按摩师傅走了以后,那酵母菌便在我不高不低的体温下迅速的发酵起来,然后飘逸出醉人的酒精的香味。我不知道我身边的钟伟是否已经嗅觉到了。
    我扭过头,看见钟伟那双浓眉大眼呆滞地盯着李瑞英大姐。我知道他很喜欢看新闻,我同样知道他最不喜欢看武打片。我要莫无情面的分散他此时的注意力,我要让他把注意力多多少少放一点到我的身上来,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于是,我吧吧几下就让陈龙大哥代替了李瑞英大姐。我还假惺惺地问他好不好看。
    我和他错头而躺。我把脚抬得高高的,甚至放在*他那边的床沿上。我想他只要不经意的往我这边扫一眼,他就可以透过我宽大的短浴裤看到我的冰山一角,并且肯定是在他看来最迷人的一角。
    凭借我的经验,我知道男人的矜持有时候是极其有限的,特别是像我们现在这样一男一女同居一间小小的按摩房的时候。
    我起身去上厕所。就在我回来的时候,我很狡猾地把门反锁上了。
钟伟还是目不转睛地看他并不喜欢看的电视。我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就像洪水漫过的大堤,只要谁轻轻的通它一楸,那洪水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起来,然后一泻千里,不可收拾。我终于找到了可以和他*近的理由。
    我从床上一股脑爬起来,一个箭步串到钟伟的窗前,叫他看看我左手臂上的那个大大的疤痕是怎么回事。他对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惊讶,但他还是本能地往后退缩了一下,给我让出了一点空间。然后他看看我的手臂,说这是我出生时接种疫苗留下的,他还说这疤痕越大就说明接种的效果越好。我想起来了,难怪那三个家伙随着他们的精液混进我身体内的病菌一个也没有在我的体内繁殖的。它们通通被我排泄到马桶去了。也难怪我那被三个家伙遗弃的性功能非但不衰退反而一天天旺盛起来的。这时我叫他让我看看他的手臂。他很听话地露出手臂给我看。可我并没有去看他的手臂,我用手紧紧地抓住他那粗大手臂,半天不放。就在我宛然向他一笑的时候,他猛地用一只手搂住我的腰肢,另一手伸进我宽松的浴衣内疯狂地搜索起来。他的手掌从我的肚脐处沿着他非常熟悉的路径向上搜索,一直到我身体的最高峰才停了下来。那粗大的手掌在我的两个奶头之间飞快地徘徊,让我一下子找回遗忘已久的感觉。我闭上眼睛,我随他的手掌在我的身上肆意地抚摸,让他摩擦着我每一根灵敏的神经末梢。
我迷茫了,我…..
      在一阵山呼海啸之后,我听到他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我听到他低沉的呻吟声。
      我和他拥成一团,然后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以后,每隔十天八天我们就会重复着那次令人难忘的生活。
      然而,就在两个月以前的某一天,我将我生命的方向盘向右重重地回旋了两圈半。
      那一天就是我遇到晚风的第二天。
      我已经连续三次拒绝了钟伟的邀请。我知道钟伟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有一个可的孩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这一切都是他个人的,他不可能给我。他给我的无非是残酷的悬崖,是罪恶的陷阱。我要转向我的光明大道,而且那条大道的不远处就有我的晚风在焦急地等着我。晚风和一样,都是被丘比特的神箭射中过多次的人,都是伤痕累累的人。我们会同病相怜,我们会相互安慰。
      这时我解开了安全带,我要去洗手间。
      可我到了洗手间时,别说脱裤子,我甚至连马桶盖都没有揭开,我根本就不想上洗手间,我要尽量控制上洗手间的次数,因为我的体内还保存晚风的精液,尽管我知道我的尿道是在我阴道的前上方。我不想让晚风的精液这么快就流出我的身体,我要尽量保存它,最好是让它在我的体内繁衍生殖。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我看了看这个并非从前的我。我依然眉目清秀,多次的岁月风霜并没有在我的脸上留下太深的痕迹。我又看了看刚刚被晚风吻过的脸额和嘴唇。我还依稀可以闻到晚风与我狂吻时留在我嘴角的芬芳。我打开水龙头,我洗了洗手,洗了一下刚才被那个钟伟抚摸过的手臂。
      我回到机舱时,我没有坐回我原来那个*窗的位子,我要他们依次往内挪动。我坐到*走廊的位子上。
      我坐下来后,我便开始温馨地回味着我脚下的晚风。
                                                            高山蓉
                                                            2006年1月17日于成都英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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