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的爱与恨[华文读者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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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感的爱与恨[华文读者文摘]

作者:miccga 来源:不详录入:Admin 更新时间：2007-4-15 17:04:00 点击数：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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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岁之前有一种花反复的出现在我的梦里，红色的。
        我一直以为它是长在楼下花圃的那种银莲花。
        后来我知道它并不是，
        它就那么漫山遍野的铺在我的梦里。

        17岁那年，我在图书馆里偶然知道，那是罂粟。
        一种美丽的毒素之源。
        却是如此奢侈的躲进我的梦，竟相盛放。

        只是，我不知道它在暗示着什么。

        一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我不爱说话，讨厌人群，经常从我妈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楼梯口等她回来，我一直在等……

        当熟悉的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我便跳起来，关上房门，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她回家见不到我的时候会翻箱倒柜地寻找，我躲在暗处偷偷观看她气急败坏的神色。

        高兴的时候我会哈哈大笑，那时她会准确无误地把我揪出来，巴掌毫不留情地往我脸上抽。我始终微笑……

        我知道她恨我，但我无条件爱她，她在空气里蔓延的空虚和忧伤，像有生命力的蒲公英种子，扎根在我皮肤上，生长并壮大。

        她在这世上绝望地苟活着，没有出路也找不到退路。我每天和她玩着同样的毫无意义的游戏，即使那样是在伤害自己。

        后来，她还是死了，在我17岁那年，坠楼死在楼下的花圃里，绚烂的花朵散落一地。

        我神情淡定地看着她的血液慢慢地滲进泥土，流向离她最近的那株银莲花。从那以后，那株带血的银莲再也开不出其他颜色的花。

        后来，我一直站在她坠楼的地方远远观望，那株花犹如一堆涌动的血液，我在风中听到它咆哮的声音……

        那年，我极度渴望与花期挥手告别……

        二
        我喜欢白色或黑色的宽大棉t恤，这两种极端的颜色有时可以平复我过于疯狂的情绪。可是最后我发现这两种颜色只会让我显得更加苍白，所以我开始喜欢上玫瑰红。穿上玫瑰红，我才知道原来我正值青春年华……

        那年，我剪掉了伴随我多年的长发，我看着头发一缕缕地从我头上飘下来，我开始狂笑，笑得眼泪都禁不住地流下来。我不想承认我心里有某些东西在陨落，但事实上，确实存在着……

        后来，我习惯用长长的衣袖来遮掩我手臂上的伤痕，有些现在还赫然地带着血，它们诉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但我不让别人知道。

        我的枕下时常放着刀片，在每个被噩梦吓醒的夜晚我便拿出来，明晃晃的刀片闪着奇异的蓝色光芒，无比妖冶。

        我用它在手臂上重重地划上一刀，然后静静地看着血慢慢地从皮肤里流出来，我在自虐的疼痛和眩晕中沉沉睡去。

        某天，我赫然发现，我的身体早已经被自己折磨得千疮百孔。

        三
        后来，在琳的生日party上，我遇到一个叫乔萭的女生，一开始我便意识到我与这个人会有割不断的瓜葛。

        那年，我19岁，大一。

        在喧闹的生日会上，她只是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很娴熟的人之外，她都不主动上前打招呼，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站在另一个角落里安静的观察她，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身影能让人感到如此的孤寂落寞，似乎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她安静看着窗外，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眼睛如夜般幽深，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幽幽地笼罩着她整个人，映得她身后的天空也更加的黑暗阴沉。

        琳把她介绍给我的时候，她还是很安静，微笑。

        她说：我叫乔萭，你可以叫我乔。

        “我叫秦优，你可以叫我秦秦，也可以叫我优优。”

        我敏感地发现她听到我名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她点头，然后微笑：“优优……”那一刻她的眼神很清明。

        乔的笑很温柔，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眼睛里忧郁淡了很多，却有着不被窥视的深沉。我不动声色又一次打量她，很漂亮，不是妩媚，而是阴柔。干净利落的碎发，洁白的牙齿，单薄性感的嘴唇……

        我在心里细细地消化她的微笑，仿佛能溶解掉别人心中的冰冷，很神奇，我诧异，然后微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过乔萭。好像她不曾出现在我生命中一样，但她的笑在我沮丧的时候就招摇地在我面前晃动，那时我会强烈地想见她……我在拼命地压抑那种情绪……

        后来，我在左手腕系上了一根红绳子，就此困住自己，困住幸福。

        我仍然过着自虐的生活，我手臂上的伤疤总是在旧伤还没有完全结疤的时候，旁边又出现新的……我经常一个人躲在厕所，对着镜子，看着手臂上的狰狞的伤疤，然后捂着嘴开始哧哧地笑，直到眼泪叭嗒叭嗒滴落。

        四
        再次见到乔是在一个阴潮的日子里。

        我喜欢在那样的天气里，穿上一件玫瑰红的风衣，一条纯白牛仔短裤和一双叮当猫可爱造型的人字拖，带上口罩和一顶nike运动帽，游走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然后找到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思索着许多没有答案的问题，很多时候我偷偷地把自己藏在草丛里，很隐密，有时连我都找不到自己。

        我蜷缩着身体躺在草丛里，睁着右眼望着天空，我以为这样就只能看见天空的一半，不再因为过于空旷而显得空虚，后来我看了很久，发现用一只眼睛看世界，它还是那样大，我轻叹，闭上睁开的那只右眼，假寐……

        世界本来就异常微妙，当我们翻转镜头的时候才赫然发现那些你曾经想远离的人和事其实和你很*近。

        就像现在我又见到乔一样，我有绝望的悲哀在心中慢慢发酵。我没想过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很讽刺。

        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模糊，像透着水气，那些浓厚的悲哀和阴郁透过空气散发出海的气息。冗长而悠远……

        她吻着那女人细长的脖子，修长灵活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激情的时刻，她身上还是蕴藏着如此雄厚的忧伤。被她操控着的女人表情淫荡地呻吟……

        那一刻，我的眼泪不可思议地掉了下来。我蹲坐在草丛里，全身冰凉，我忍不住发抖。一些可怕的东西又开始侵蚀。

        以前失眠的夜里，我会抱着枕头蹲在我妈房门里，有时会听到一阵一阵的呻吟声，有一次我忍不住偷偷打开房门，我看见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地压在我妈身上，揉捏着她的乳房，身体不断地往她身上撞，我耳朵里净是她痛苦的呻吟，我捂着嘴，泪流满面。

        后来我除了经常梦见那种红色的花之外，就经常梦到我妈在那些男人身下痛苦地呻吟着，我总是摆脱不了那个梦，摆脱不了从梦里蔓延出来的那种恐惧，后来我用刀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口子，看着血从皮肤里慢慢滲出来，我感到莫名的心安。

        我不知道梦境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无情无欲地回望过去。

        我的头越来越痛，像有一些蓝色的液体慢慢地流入记忆，对抗并排斥着。我挣扎着站起来，我要逃离。后来我只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一切回复安静。

        五

        后来的一切显得戏剧化。

        我醒来的那一刻，身边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宿舍里。昏暗狭窄的宿舍在阴潮的天气里散发一股近乎濒临死亡的气息。

        我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第二天，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一张纸条，是乔留下来的。她说有空可以联系她。下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和宿舍门号。我看了一遍，折好后，我把它夹在抽屉里最里边的一本书里边。后来在一次寻找中，我才发现，那本书是悦然的《是你来检阅我的忧伤了吗》。好像什么事情在遇上她的那一刹那开始，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在四月的图书馆自习室里，我又一次看到乔。那时的天气已经不阴潮了，太阳有时总是明晃晃的。

        乔坐在图书馆右边的最后一张桌子上，周围一片安静。我把自己埋没在远处的书架里边，捕捉她的一举一动。

        在某一个隐秘的瞬间，我看见她失神地盯着远方然后落下泪来。我偷偷的顺着她的视线向外望出去，然后我看见漫天的晚霞，金色、橙色、焰色、赤色然后紫色，铺陈到天际的那一边，燃烧的但已没有火焰的彤红夕阳就在这样惆怅绚烂的晚霞里渐渐沉沦，一点一点的坠落下去。这一年的，最美的一个太阳。绚丽绝美，美得让人想流泪。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转过头来，虚脱地趴在桌子上，眼神空茫忧伤，掩饰不住的期盼和绝望。
我被动地把这一切收进眼帘，无法动弹。

        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是从此不孤独，还是从此更孤独？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我哑口无言。我牵不动往她*近的脚步。好像支撑着身体的力量一下子被抽移，我晃动身体*在书架上，闭眼，微笑。

        “一起吃饭吧。”

        我惊讶地睁开眼，乔就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没有挣扎的神色，平静无波。

        我点点头，始终微笑。

        六
        生活就像播映的电影，即使一开始就已经写在剧本里，但是有些结局多少还是引人入胜且出乎意料。

        后来的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保持的刻意的距离。遥远，而贴近。我们都是孤独苍白的孩子

        脑袋很沉，很重。点燃一支烟，我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支烟。我只知道我一直在不停地抽。坐在a教前面的草地上，拿出手机放歌。天已经黑了，天空一片空洞，好遥远。我一遍一遍地听歌guns&roses的《don’t cry》，我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了。可是眼泪就这样忍不住的掉下来。我抬头，想把眼泪这样储存在眼眶里，但它还是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滑下……

        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如果一个人对我伸出手。无论是男是女，只要他（她）的手指是热的。他（她）是谁对我其实已经并不重要。

        那一刻，我疯狂想念乔，想念她忧郁的笑容，想念她传达给我的温度，想念极了，心里直发痛。我努力查找通讯录，给她打了个电话，我说我很难过，你来看一下我吧。在a 教前面的草地。我没等她答应就把电话挂了，又一遍一遍地听着歌。
……

        乔来的时候，我正呆呆地望着天，什么都看不到，根本就没有焦距……我把嘴里的烟全吹了出来，感觉世界在那一瞬变得模糊，眼睛里火辣辣的，刺痛。

        乔把我头牵在她怀里，她说：优优，你这个傻孩子……

        我在她怀里无声地笑了……我听得出她声音饱含心疼。后来我又哧哧的笑了起来，又一次泪流满面。我想，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是多么地贪恋她的温暖。

        乔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我头发上摩擦着。后来她把下巴顶在我头顶，忧伤地低唱着metallica的《nothing else matters》，她的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很磁性，我出神地听着，恨不得把她的声音刻到心里，印到脑海里。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沉醉在重金属的摇滚乐中，没有对抗的思维，没有疯狂涌动的情绪，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安静。

        我静静地感觉乔的泪，顺着我的发慢慢地往下滑，但她还在唱着歌，那么忧伤，绝望……

so close no matter how far,
couldn’t be much more from the heart,
forever trusting who we are,
and nothing else matters
never opened myself this way,
life is ours, we live it our way,
all these words i don’t just say,
and nothing else matters

trust i seek and i find in you,
every day for us something new,
open mind for a different view,
and nothing else matters

never cared for what they do,
never cared for what they know,
but i know
……

        七
        有人说，只要沿着轨道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当你数到一百的时候，转身，就能看到幸福离你很近很近。

        我半信半疑。我不知道当上天把幸福施舍给我们的时候，是否要求要讨回一些。

        后来我还是经常一个人在早晨跑去搭公车，穿越这个繁华光鲜的城市来到它的边缘，一个人走在长长的轨道上小心翼翼地数着，直至一百，然后回头。

        每次回头的瞬间，我无比虔诚，我带着所以爱和希望看着离地160毫米的铁轨，感觉在半空悬浮，我离天空很近，离幸福很近。但我每次回头，遥远的天空好空洞，远远的，是静默。

        我想那样艰涩的距离也许是在影射我和乔。我想起了以前物理学过的知识，同样性质的电荷会相互排斥，所以它们离得很远，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相互排斥的电荷，终不得*近。

        和她喝着酒的时候，总是不能安静。安静的时候思维容易被酒精勾引并出现混乱，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唱着歌，或狂喊。

        后来我发现，每当我们唱着《a better day》的时候，在摇滚的韵律里，她的灵魂经常出走。

        乔说曾经有人跟她说：听这首歌的时候，会感觉寂寞慢慢变成影子，从此不离不弃。

        我觉得那时的乔仿佛变成幻影，如果不紧紧抓住就会消失不见。那一刻我莫名恐惧，我想我是爱上她了，我的爱情来得如此不可预测。

        在我懂得爱情是什么的时候，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忧郁和绝望以及表面不堪一击，事实上牢不可催的内心世界。

        乔看我的时候眼神闪烁，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光芒，我能敏感地察觉到她看我时和看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我希望那意味着我希望意味的，可乔一直都没有说过。

        我们还是经常一起看书，吃饭，逛街，幻想和绝望……

        八

        有些东西呈跳跃性地发展着，我们无法追抓它的原由，好像一切就按着那些模式，循环往复地进行。

        我说：乔，我觉得我自己的心智日益丰满，一些微小的事情也能让我动情动性。但我返观现在，站在一个能够纵观全局的高度来诠释过往，我仿佛又深陷黑暗之中，那些曾有的光辉仿若乌托邦里的花朵，散落一地的繁华。我终究在黑暗的时空隧道里涅槃。

        那晚的月光比平时妖艳，淡淡的清光飘洒下来，笼罩着这个寂静的世界，给不了温暖。

        曾经读到过这样一句话，月亮只是借着太阳发光的一个圆圆的物体罢了。所以我不奢求。

        我在夜深的窗边，望向远处，在灰蓝苍穹下无声闪耀的霓虹，明明灭灭，此起彼伏，可是每一盏都散发着落寞的光芒，穿不透黑夜，只能被黑暗吞噬。

        突然想变成一个孩子，一个没来得及呼吸肮脏空气的干净的孩子。五官模糊，心跳规律，一个在胎盘里做梦的干净的孩子。

        我从乔的冰箱拿出啤酒，坐在我们曾经喝酒的位置，打开一瓶啤酒，一饮而尽，然后久久地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我的心事绞在了一起，痛得我痉挛。

        酒是好东西。可有时候消不了愁。

        在我开第三瓶的时候，乔说：别喝了，你醉了。

        我侧着脸看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助，和她一样。

        “乔，是不是爱一个人就必须承受烈火攻心的稚痛？”

        我的眼里有泪，她的眼里有深刻的痛楚。她欲言又止，低头，没有回答。

        看着她深不可测的眼神，我不能自持，有些东西在偷偷毁灭。

        我圈过她的头，用唇去感受她的温度。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

        后来，她吻我的脸、我的耳朵、我的肩，我听着她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无法睁开眼睛，我心里一种强烈的声音在窜动，它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她撩起我的外衣，修长的手指在里边恣意穿行，滑过我的腰、背……

        我极度渴望用一种方式释放自己。我把身体更贴近乔，解开她衬衫的纽扣。一切行为都不容置疑。

        乔醒来的时候，我正失神地看着她。

        我说“乔，你爱我吗？”

        我看不透她的神情，如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哀伤。

        “对不起。我无意欺骗你。”

        她说；“优优，我的爱情和幸福早已经被人带走了。我无力爱人，也不知道怎么爱……”

        她的泪水滴落在我胸口，我在盛夏的夜里冷得是发颤。

        “她很爱我，爱得比我预想的要超出许多，这也是她死后我才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我爱她，最后她死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听到。可我真的爱她……”

        她一直在讲述，血泪斑驳。我知道一个叫蒋优璃的女孩子，在我爱上乔的那一刻起，她早已夺走了我一切可能的幸福。

        我想我在那一刻是恨乔的，我恨她不爱我却跟我上床，恨她跟我上床却在我床上给我讲别的女人的好。

        可我心疼她，心疼得要命。

        “要是没有优璃，你会爱上我吗？”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明白爱情让人显得卑微。

        “对不起。”

        “我明白。”

九
        后来的日子过得麻木，我尽量不去打扰她虚幻的生活，但是，有时候，太强烈的思念，我赢不了。

        我决定要离开了，对于这份我无法企及的遥远爱情，我无力挽救。我知道我输给的不是时间，而是爱情。

        我想去西藏。那里一直是我心中最神圣的地方。我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曾希望以后能和至爱的人一起去。但此时此刻，我只想封心锁爱。

        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在有生之年。看看那个在雅鲁藏布大峡谷深处开满莲花的胜地“墨脱”。顺着潮湿黑暗的隧道往前赶路，奔向远处的微光，逃窜至自由的无人之地。

        徒步穿越乱石和溪流，在濒临死亡的威胁中思考人生，带着无法忘却的记忆和伤痛穿越时空，并时刻祈求救赎。在原始的风景中返朴归真，然后把记忆终结……

        我梦见西藏神圣的庙宇，挂于悬崖上的幡文，哲蚌寺的壁画，阳光下的庙宇，

        和从峡谷断壁跳落的玫瑰红身影，最后消失在谷底繁花似锦、铺满山峦的银莲花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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