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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字水瓶座的伤寒[华文读者文摘] |
作者:龙卫安
来源:不详 录入:Admin
更新时间：2007-4-3 15:04:00
点击数：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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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水瓶座的伤寒
夕阳把路上慌慌张张的车流染成血色，我一直认为这是不怎么吉利的景色。所以往往会读完有描绘所谓美丽夕阳的散文便头皮发麻。这个世界一如既往的肮脏和龌龊，我一如既往的落寞。
在把一个矿泉水瓶踢到某女青年脚下后，我判定了今天我犯桃花刹。虚幻，飘渺的一种感觉。这小女青年是除那个初次邂逅的网友外，第二个让我心情比较舒畅的女人。直到我逼退她愤怒的目光，我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上三路，她不好说什么。我想，如果那网友身材有她这么好看才够创意！在我邪恶的笑容里，那女子落荒而逃。
网上，她很乖。
我说，你让我通过吧！
她说好。
我说，聊会吧！
她说好。
我用那种习惯了的语调和每一个人聊。所以她也不例外。其实，每一个迷恋网络的人骨子里的羸弱是可以理解的。可能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一直是个寂寞无聊的人，不过我自己也说不清了。每次我说些很无聊的话她不生气有种让我得逞的快感。一样是寂寞的灵魂！
我在网络学会了刁钻。和她聊，至少她相貌不会太对不起我。因为每个我请求通过的人和请求我通过的人我都会看她视频。
她不是一个很出众的角，至少在我的一群网友里不是！是什么冥冥之中的安排。我看她像是很幼稚。清秀的面孔，有挑剔的眼神，冷漠而性感的嘴唇。我一向不会否认我有得逞的欲望。我想找个说句我爱你她会笑笑去接受的女孩，她是！第一次聊地平淡无奇，印象不怎么深刻。
巧合，真是巧合！第二次碰上她，午夜12点，还是那些字：
我是水瓶座里的美人鱼
游不出命的波澜
游不到缘的岸边
可是
我一直看
一直看带你消失的那片帆。
我说，嫁给我，等你长大了。
她说好
我说，那你来好了。
她说好。
现实中的她我不敢恭维她乖巧。见面是在暖风吹动的4月。她枣红色的头发，棉布格子衬衣，牛仔裤。把包摔给我后便灵巧的吊在我胳膊上。
你比我想象中的漂亮。
你比我想象中的不够大胆，因为一见面你没吻我！
我回头很熟练地和她接吻。她接吻的方式很野，我的舌头麻麻的。
你有没有工作，没工作我养不起！
吃穷你我就走！
我以为她说头晕只是想让我抱抱，我厌恶地问她：你是不是一直这么淫荡，不会是小姐吧？
在晕倒之前，她说了一句改变故事发展方向的话：林安，你他妈给我听着，老子还是处女！
在我惊讶的眼神中她晕在我怀里。
我在门诊陪她打点滴。医生说她是因为血压过低才晕倒。我挎她去肯德基，唇红齿白面目清秀的她吃东西时张牙舞爪活象是抓了一口活猪。我说：妹子，你慢点，噎死了算不算谋杀我还没弄清楚呢！
在闪烁的霓红里，我问她想住哪。
住你宿舍。
开玩笑，住那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党和人民不同意你这么做。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你知道吗？我在乎！我故做柔情。
天哪！鬼知道我要干什么。其实我也早已厌恶了自己的逢场作戏。80年代出生的这一代小青年们，在商品经济的潮流中早已腐朽。于是，不知名的午后，他们会立在落寞的阳光里，遭受空虚的打击。在年轻的脸上刻满葱茏的心事，流露淡淡的忧伤。把生活品成一种苦涩，一片苍凉。什么时候起，我们这一群祖国的花朵从幼稚走向了更无知的迷惘。一直没有找到方向，因了生活太广阔，没有人避地开，没有人挥地去。
屋子里灯光昏暗，外面夜色深沉。死一般地静。小曼终究没进去我们的宿舍。或许，宿舍里的哥们正在玩游戏，或许又在搓麻。反正不会有太多的悬念。空虚的一代只能用一些低级趣味来麻醉自己。我茫然地盯着窗外，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发生过，那会是我一个很凄美的梦吗？在和前女友分开后，我一直是那么不经心，一直是浑浑噩噩。那次欠考虑的恋爱持续了三个月便宣告破产。一直以来，我都是冲动的，有太过肮脏的梦，那会是每一个大学生的心理吗？
房间号是521，小曼听到我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笑地花枝乱颤，把我的胳膊搂地更紧了。那一刻我恍惚有一种幸福的错觉。那是我一直找寻的。
先生，你未婚妻真漂亮。来换床单的女服务员用蹩脚的普通话骚烘烘地说。
那是。我搂过小曼来亲了一下，心里无比苍凉。然后，我朝服务员邪恶地笑了一下。
桌子上的遥控器快被我按烂，一直是“洗一洗，更健康”那样倒人情绪的广告。在哗哗的流水声中，我变的更加烦躁。
生活中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我不知所措。或许，我已经习惯于大学里背着书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沉沦。在很久以前的六月或是更早，我们一群青年会一厢情愿地相信传说中的大学神话。我不甘心的是，会从一个憧憬进入一个遥遥无期的迷茫。
小曼一头湿淋淋的水珠让我打了个激灵。她的身体不比那天在大街上碰上的女人差。我一直相信她会是一个烂漫而又稚气的孩子，我一直愿意认为她会是一厢情愿没有顾虑地来跟我见面。虽然她有枣红色的头发，那不是坏女孩的标志。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更希望她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女人。那样，我们谁也不欠谁。因了她有的天真，我心底始终积淀着一丝负罪感。
她过来抱我，我意外地捕捉到从她眼中掠过一丝和我一样的对生活充满无奈和失望的苍凉。我在问自己会不会做错，会不会！
你爱不爱我？
爱。
你说过要娶我，你会不会？
会。
小曼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停问那些让我这样的俗人无法回答的问题。我猛然发现我其实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而她又何尝了解我呢？她会有怎样的故事我不知道，她同样也不会知道我骨子里的细腻和伤感。
她抽泣，赤裸着在我面前抽泣，在床上抖作一团。标准房里回荡的是她的抽泣。我更加不知所措，一切都太突然！
你们男人都这样！她变地歇斯底里。
你说，你看上我才跟我见面，还是因为我是女人，能给你我所有的才跟我见面？你说呀！
她说对了，我是对她的嘴唇很着迷，对她的身体很着迷，我不敢去面对一切太牵强的点滴好的记忆，因为我没想过会爱上她。
原谅我，小曼！我体内的荷尔蒙翻江倒海。
对着梳妆镜，我反复检阅我已走过20年的脸。那个张扬着不羁的少年离我远了，带着曾经的梦想。那个如花的年代也走了，踏出一路的婉约，令人柔肠寸断。
洗手间的水让我冷静下来。我思考着，一切是为了什么？然而我习惯了迷惘的神经救不了我。我只知道，这个社会太浮躁。我开始恨一些很垃圾的观念，可是我无能为力。
小曼无声地流泪。
抱抱我可以吗？
我迟疑地伸出胳膊，我不知道这双手会抱她到怎样的世界。
你感冒了。我觉得她身体发烫。可怜的孩子。或许，我错了，她不是个孩子。
我第一次试着给女人穿内衣。灰色蕾丝胸罩，粉色的黛芬妮内裤。她安静地让我摆弄。
告诉我，告诉我你的故事。你的眼神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后来，我知道，她的确是处女。并且我还知道她因为没有准备好告别处女时代而眼睁睁看着男友和别的女人亲热……
一切都太复杂，我参不透。
她要我吻她，我告诉自己不会这样做。
她让我当作施舍吻她，我不好再说什么，我尽力作到让她感到温暖。
林，你会不会怕我传给你感冒？
呵呵，感冒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我自己也很难想象大学生会希望用感冒填补生活的缺口！
你怎么又会想到我会用处女的身体填补感情的伤口呢？
她温热的嘴唇让我整个身体毛毛燥燥的。我由于努力克制自己而冒出一身的汗，透过汗珠的迷蒙，我很梦幻地触及了一片苍凉。
送走小曼后，我心情变地舒畅。她在公交车上向我挥手，脸上是甜甜的笑，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很希望她会好起来。
我们不会再见了，对吗？小曼问。
是的，我们是两条只相交一次的曲线。但是，小曼，答应我你会好好的。
我会，她再一次在我面前流泪，我是第一次。
我能不能再吻你一下。我没有杂念的问。
她的嘴唇依旧温热。只是我不知道它下一次会消融在谁的唇间。
那夜，我很亢奋地陪在小曼床边，看她像孩子一样睡去。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我望进了她那清澈的眼睛。她应该是快乐的，我想。不知道是让她传染，还是坐在那一夜冻坏，总之是小曼带给我的，回来后，感冒光顾了我这个无聊的人。室友们说我让人戏弄了，我说是；说我太不知道好歹，我说是。在洗牌的哗哗声中，他们劝我多打麻将少搞些太文学的东西，我笑笑。我知道，小曼也知道，一切我们都操纵不了。
生活在别处，我们没我没有理由停下。一位哲学家对我们这样说。
很有道理。我对小曼这样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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