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气一直温和得让我难以适应。在我的印象中,深圳好像一直都是蓝灰的天,低沉的云,闷倦的空气。这座新城因此而显得忧郁而孤独。圣诞节到了,我24岁的生日也到了。麦秋发来的E-mail,希望在远离了晖弟的环境中继续我们的恋情。我只有苦笑。麦秋的话已经荡不起我心中的涟漪。他哪里知道,正是因了他的借口,才让我开始用异性的眼光来看晖弟。也许,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如麦秋所言,潜意识里爱着晖弟。他看得清清楚楚。700多个朝朝暮暮哪能抵得上20多年7000多个日日夜夜的相濡相知?往年的寒冷那么让我诅咒,现在却成了我想家的理由。白色的圣诞节,我和晖弟在大学里度过的那些个生日,全成为我记忆中泛黄的照片。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会记得今年的此时吗?或者,他只是把我当作邻家的大姐,母性地照应着他无心的人生? 晚上,我在温暖的深南大道上徜徉,激荡的心像没有了着落的浮云。圣诞节的气氛早被商家点燃,但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到了网吧,打开QQ,晖弟的灰色头像在那儿不停地晃动,上面只留着一个网址。再点,屏幕上雪花纷飞,一男一女的背影在漫天飞雪中手牵着手。《雪人》的音乐贯穿始终。“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Are you my snowman? 我痴痴痴痴地等。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静静缤纷……”动画中熟悉的男士服装,围巾,手套,颜色和样式,全是我以前织给晖弟的。美极了的Flash,结尾处打出了一行变幻着色彩的字:送给和我朝夕相处的絮姐。由下而上,徐徐升起一朵鲜红的玫瑰。这是迄今为止,晖弟送给我的最具性别色彩的礼物了。我坐在那儿,想着雪花静静下落的热闹劲儿,仿佛又回到了家乡。幸福,被一个小男生呵护着的幸福,竟让我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或者,他也在暗示着什么?好像永不言爱,却始终洋溢着温馨的手足情意。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Are you my snowman?”他曾经被我暖过的双手,我一针一线织就的毛衣,能暖化我心里的snowman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