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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祺：肝胆相照赋新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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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祺：肝胆相照赋新诗

［作者：余玮来源：华文读者点击： 2007-2-19 文章录入：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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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会”期间，记者特意叩访了这位下榻在北京贵宾楼的“澳门老人”。就在握手的瞬间，记者同马万祺先生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意外的是，老人的国语比记者想象的要流利，尽管采访过程中仍不免有个别词语听不太清楚，每遇这种情况时，老人便会认真地取出笔来将记者听不懂的话写在纸上……

    乱世中渴望和平，父亲给他取名“万祺”,在学社里他年纪最小，可课文能背得滚瓜烂熟。“九·一八”事变爆发时，毅然加入了示威游行的行列……

    2004年夏，广州南海中学，一丛丛绽放的鲜花，一双双热烈鼓掌的手，欢迎一位85岁高龄老人的第8次归来。老人就是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全国政协副主席马万祺，精神健朗的他携带儿、孙、曾孙一家几代，再一次回到母校，受到母校师生的热情接待。

    1919年12月12日，广东省南海县南岸村一户马姓农家的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他是南岸村老农马廷华的第8个男孙、商人马锡珍的小儿子。年已40喜添贵子，马锡珍异常喜爱，在为小儿子取名时他想到，乱世中的人们渴望有一个和平环境，使百姓能休养生息，恢复经济，国泰民安，而《诗经·大雅·行苇》有“寿考维祺”句，《荀子》有“俨然壮然祺然”句，马锡珍想给小儿子起乳名“阿祺”好了，学名为“万祺”。

    一天，小万祺看见父亲研墨写字，感到奇怪有趣，于是就模仿父亲，拿了一支毛笔在砚上抹蘸，在纸上一笔一笔地画着，小嘴还哼着：“人……之……初……”竟将父亲写字的纸画得横横坚坚，歪歪斜斜。母亲急忙将他抱开：“哎呀！你涂黑了爸爸的信了！”姐姐连忙抢过他手中的毛笔。小万祺不服气，气鼓鼓地叫着还要写。看见这一幕的父亲，觉得小儿子天真好学，第二天便买了描红簿回来。母亲便嘱咐大儿子、大女儿、二女儿他们放学回家细心教弟弟识字描红。

    5岁半那年，马万祺便入学接受启蒙教育。在学社里他年纪最小，可每当老师叫背书他都能背出来，很受老师的喜爱。在学社里学《三字经》、《四书》这些古文，马万祺打下了一定的中文基础。7岁时，马万祺进入本村“民众学校”读小学二年级。在这所新学校里，马万祺学会了珠算和算术，还接触到了打倒列强、打倒军阀的爱国思想，最先学会唱的一支歌是《打倒列强》。

    1929年夏，马万祺读完初小3年后便考入南海中学附属高级小学五年级。1931年秋，马万祺考入南海中学。

    如今，身为南海中学名誉校长的马万祺归来不为什么，只为看看母校。他呵呵笑着，到校园里这里走走，那里瞧瞧，对母校的那份深厚感情，令在场的人感动。他还找了几个靓景，与母校师生合影留念。

    17岁那年，开始涉足商场。广州沦陷后避居香港，香港沦陷后移居澳门。在事业日渐兴盛之时，他意识到作为中国人在澳门自己的土地上并不是真正的主人。

    1934年是少年马万祺最不幸的一年，也是他一生事业追求发生突然转变的一年。这一年8月，马锡珍突发脑溢血，猝然辞世。南岸马氏家族的马合成堂的全部财政经营一向由马锡珍负责。现在马锡珍突然病故，几位叔伯都认为马万祺为人忠厚肯干，希望他继承父业管理马合成堂的财产物业。而马万祺认为自己年纪尚小，缺乏经商和管理物业财政经验，恐怕不能胜任。如果继续升学直到大学毕业，将要花费8年时光。于是，他选择去广州公民学校上学——学校以教古典文学为主，也教授珠算会计等，是一所培养商业人才的学校。后来，他还跟随其他学校的几位国文老师学习赋诗填词。

    1936年底，17岁的马万祺开始真正涉足商场。1938年，中国抗日战场先后取得了平型关、台儿庄等战役的胜利，这些消息鼓舞着马万祺，于是他便与一些朋友相约去延安参加抗大。当他们到了约定起程的时间都不见联络人员来时，才知道韶关的联络站被敌人破坏了，就没有实现赴延安的愿望。

    这一年广州沦陷时，马万祺经营的信兴、信栈、升平、升昌、永和兴等粮食、土产批发商行被日军炸毁烧光。这时，他并没有悲观消极，他知道红军长征的伟绩，知道东方不灭的灯塔在延安，为之寄予厚望，在这年10月《广州失守》一诗中，对敌仇、对中国共产党之亲情溢于言表：“凶残狠日寇，铁蹄践羊城。东南何不振，瞩望在延京。”

   “倾心引领延安望”，抱着这样的信念，马万祺在广州沦陷后避居香港，成立泰生行和永裕昌行。1941年12月，日寇铁蹄踏进香港，马万祺创下的一点基业被日寇掠夺，所幸的是，他因处理商务滞留澳门，免遭战祸。

    香港沦陷后，马万祺又移居澳门。从此，他再也没有离开过澳门。到澳门后，马万祺开始在那里拓展事业，他先后在澳门组建了恒丰裕行、和生行、大丰银号等公司。就在事业日渐兴盛之时，他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作为中国人在澳门这块自己的土地上并不是真正的主人。1948年，他加入了澳门最大的民间组织中华总商会。在澳门回归以前，总商会一度是澳门各界人士从殖民统治者手中争取权益的代言人。作为中华总商会的负责人之一，在维护澳门工商界正当权益的时候，马万祺总是站在最前面。

    马万祺第一次到北京参加国庆庆祝活动，是在1954年。他回忆道：“那是共和国成立5周年，我以港澳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在天安门观礼台观看盛大游行，晚上还同10多万群众一起，在天安门广场跳舞观烟花。”然而，他长期不能释怀的是，澳门当时还没有回到祖国的怀抱，并为澳门回归祖国做了卓越贡献。

    与许多中共和民主党派的早期领导人有很深的交往，一生颇具传奇色彩。对叶帅倍加崇敬，情动于衷。印象中，邓小平不仅是一个老朋友，更是一位伟人

    共同的志向与信念，让马万祺与老一辈革命家何香凝、廖承志、邓小平、叶剑英、王震、茅盾、潘汉年、夏衍、乔冠华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成了莫逆之交。而这份感情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

    马万祺大儿子马有建、二儿子马有恒小学毕业后都被送到内地学习。1965年，马有建在西安冶金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首钢工作。1967年，“文革”风暴席卷中国，叶剑英为了保护马有恒，让他住在府中，并叫他不要外出，惹来麻烦。那时，叶剑英虽然处境不好，但他还是振作精神襄助周总理处理国家政务。尽管每天劳累，叶剑英回到家里休息时，常询问马有恒读书情况，和他打乒乓球、游泳。

    1967年，为了感激叶帅对两个儿子的照顾，马万祺来到北京拜谒叶帅。马万祺夫妇是“文革”开始以来较早去拜访叶剑英的侨胞友人。当时，已是71岁高龄的叶剑英迈着大步在寓所迎接他们，并同他们亲切握手，慈祥的目光使远道而来的客人感到安心。在这次会晤中，叶剑英对马万祺谈起“文革”的无政府主义情况，感慨万分，但他还是充满信心：“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现在不报，时辰未到。”说罢，叶剑英淡淡地笑了。

    1970年，在叶剑英74岁寿辰之际，马万祺夫妇带着儿子从澳门专程到北京向叶帅贺寿。叶剑英对他们特地远道而来祝寿表示感谢，并用带有粤东客语的普通话低声吟诵曹操的名诗《龟虽寿》。吟完这首诗，叶剑英还特意用右手指在马万祺手心上写了“老骥伏枥”4个字。马万祺心领神会了，悟晓年逾古稀的叶帅对国事的胸怀远见——“志在千里”。于是，对叶帅倍加崇敬，情动于衷。

    叶帅还曾关心马万祺二儿子马有恒的婚事，经与廖承志商量，为他介绍对象，后与荣毅仁的女儿荣智婉结为秦晋之好。马万祺为此赋诗曰：“亲友来，挚友来，一片真诚两不猜，恩情满载回。”

    1986年10月22日，叶剑英病逝于北京。马万祺夫妇立即携带儿孙乘飞机飞往北京，瞻仰叶帅遗容，向叶帅作最后的告别。随后，他陪同叶帅长子叶选平捧着叶帅的骨灰盒飞返广州，将骨灰葬在红花岗。

    1978年“五一”劳动节前夕（4月30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宴请华侨和港澳同胞的代表，马万祺夫妇被邀请出席。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港澳同胞和海外华人华侨代表招待会由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政协主席的邓小平主持。“在人民大会堂几千人的晚宴上，我有幸被安排坐在刚刚复出的邓小平先生旁边。马万祺回忆说，两人谈得甚为投机。期间，马万祺的夫人罗柏心拿着一张精致的菜单请邓小平签字。邓小平签字后，还风趣地问:“这样行不行？”

    自此，马万祺和邓小平的交往日益增多。“邓小平先生平易近人，不摆架子。我们两家人至今保持着友谊，我们的下一代之间也都是很好的朋友。”

    有一年，《马万祺诗词选》即将付梓时，马万祺先请王震为他的诗词选题签。王震笑着说：”小平同志的学问比我高，还是请他题吧！“在王震的帮助下，邓小平亲笔为《马万祺诗词选》题写了书名。

    马万祺说，邓小平先生待人诚恳、随和，也很客气。有一次，在广州火车站送邓小平，邓小平一直站在车窗边，向送行的人致意，等火车开动了才到包厢去。马万祺说，邓小平先生吃饭也很随便，一次最长时间一个小时，而且他还很准时。

    他既是一位政界要人、工商巨子，更是一位诗词大家。作品亦史亦诗，字里行间，或抒情，或言志，或感时，或记事，无一不是笔随时代经纬，墨落爱国之情、报国之义。

    诗情照肝胆，词咏畅心怀。马万祺这位70余年笔耕不辍、无论在诗词数量或是艺术质量上都取得相当成绩的爱国诗人，一直只在较小的范围内为人所知，直到近些年来才受到广泛注意。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在香港和他有过交往的文坛泰斗夏衍说：“万祺兄于经营工商业、服务社会之余，仍能以诗词抒其怀抱，共情挚，其言真，信所谓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者。”其实，1931年，在广州公民学校学习过程中，素喜国文的马万祺就对骈文词句的精炼，文采的非凡，喜爱至极。

    现在能读到的他最早的诗，是1937年冬的《同仇抗敌》：“可恨倭奴太逞凶，同仇敌忾怒发冲。牺牲已至关头后，万众一心扫孽戎。”在他十七、八岁时写出的一些较早的诗作里，就有一首《遥寄延安》，充分表述了自己的赤子情怀。诗曰：“倾心引领延安望，战火燃烧介睫眉。荆棘满途无可奈，忍将悲愤寄灵台。“一颗仰慕革命圣地随时打算奔赴前方的赤心跃然纸上。然而，抗日烽火中因联络中断而未能成行。

    1949年4月，我人民解放军横渡长江，冲进“总统府”，宣告南京的解放。马万祺闻讯，兴奋异常，夜不能寐，赋诗言志：“闻道大军过长江，雄师勇猛世无双。滔滔天堑等闲渡，楚楚南都旦夕亡。箪食壶浆迎解放，佳肴旨酒庆重光。倒悬已解人欢畅，歼尽顽军早建邦。”

    1998年12月20日，矗立在天安门广场的澳门回归倒计时牌揭幕时，他曾当场即兴赋诗一首：”卜灯屈指报佳期，告慰神州父老知。历史广场分秒显，慈怀计日庆相依。“随着澳门回归在即，他又诗言，”澳门咫尺归期近，祖国关怀万缕情“。在澳门回归这一举世瞩目的特殊时刻，刚刚参加完澳门政权交接仪式的老人，激动难已，激情填词《调寄临江仙》：”四百余年长盼望，澳门今喜回归。普天同庆贺佳期，神州歌盛事，国土尽朝晖。领袖亲临情万丈，五洲宾客增辉。政权交接纪威仪，光荣留史册，妈阁展雄姿。“

   “神舟五号喜升空，歌颂中华国运隆。各族人民俱振奋，友谊发展仰东风。”中国成功发射神舟五号载人太空飞船后，他感到非常振奋和无比自豪，赋诗一首以表达兴奋之情。

    1990年7月，澳门中华诗词学会宣告成立，首次会员大会上，一致推选马万祺为名誉会长。****同志曾为马万祺的诗词选题词“词怀祖国，诗效赤诚”。作为一位爱国诗人，马万祺的作品亦史亦诗，诗如其人，丹心铁骨。

    让老人知足的是，他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大家庭。闲暇之余，坚持打太极拳，杨式太极拳他打了半个多世纪了。这位爱国诗人在不老的年华里吟唱出新的诗意

    澳门的西望洋山，青山夹道，是澳门名流居住的地方。沿着两旁葡萄牙风格的建筑缓缓而上，半山住着一位见证澳门大半个世纪沧桑变化的仁寿长者——全国政协副主席、澳门著名爱国实业家马万祺。让老人知足的是，他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大家庭。

    前些年，夫人罗柏心因病离世。罗柏心的父亲罗裕兴是马万祺父亲的生意伙伴。罗裕兴非常喜欢马万祺，认为他在马氏同辈青年中最聪颖求实、质朴宽诚。罗柏心是罗家长女，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谈吐大方，端庄美丽。随着两家的频繁往来，马万祺对罗柏心这个世家小妹一往情深，母亲蔡夫人也非常喜欢罗柏心。

    1943年1月15日，马万祺与相恋多年的罗柏心共结连理。

    然而，那天的喜宴只是个简单的茶话式酒会。究竟是怎么回事？宾客不免狐疑。

    婚礼开始，证婚人、前广东省财政厅厅长冯祝万运足中气、庄严宣布：马万棋、罗柏心缔结秦晋之好！然后，他告诉大家，婚宴是准备了５万大洋，但一对新人说服马、罗两家家长同意他们把这５万筵金，全部电汇到广东省妇女会，请妇女会把这笔钱作为战时儿童教养院抚育孤儿的经费！所以婚宴尽量从简。冯祝万一席话，如春风扑面，宾客恍然大悟，对两家家长、尤其对两位深明大义、充满爱心的新人更是刮目相看。这一天，马万祺特地作诗一首纪念，并题记曰：新婚“如皓月之浩”。

    婚后，他们尽管历风霜雨雪，夫妻恩爱如一，相敬如宾，爱国思想忠贞不渝，爱国忧民始终如一，服务社会热情高涨。罗柏心也是澳门的社会名人，曾担任着澳门妇女联合会主席的职务。提起夫人，马万祺笑着说道：”我和夫人志同道合，在思想上、立场上都是一致的。她和我一样，有正义感、爱祖国、爱澳门，全身心投入妇女工作，促进澳门平稳过渡。她照顾家庭，关心我的健康，教育孩子，什么嗜好也没有，什么要求也没有。“

    马万祺夫妇有7男2女，都是学有所长，事业有成，热心服务社会。当孩子全回来时，整个大客厅可以坐满，马万祺笑着说：“我孙子都有20多个，到了春节，孩子们都回来了，可以摆出6、7桌呢！”

    马万祺常告诫自己及子女切不可忘记坎坷苦难，必须向有困难者伸出援助之手；同时要“施己慎勿忘，施人慎勿记”，谨记曾经援助过自己、教育过自己的良师益友。为国为民为社会而疏财仗义，是他为人的宗旨。他说：“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对国家民族做一点有益的事情。”

    谈起自己的养生之道，马万祺说主要是自己对生活始终保持一种乐观的态度，生活很有条理，“早睡早起，心情开朗，不吸烟，不喝酒，酸甜苦辣都吃，素爱运动，打打太极拳，散散步，养养花，念念书，写写诗，看看孙儿，会会友。”

    谈起祖国，这位从10多岁就投身抗日战争烽火并从此走上为民族振兴而奋斗道路的老人很动感情。他说：”国家国家，祖国是国，澳门是家呀。回归前和回归后，祖国对澳门的关怀和帮助，就如母亲对她最疼爱的孩子那样。就凭这一点，澳门人对祖国的爱，不可能不是发自内心的赤诚。”同时，他说：“我们高兴地看到一个以爱国者为主体的‘澳人治澳’团队已经形成，而且在建设特区的过程中得到了磨练、巩固和壮大。这正是澳门特区能取得骄人成就的关键所在。”

    说到台湾问题，马万祺强调：“10年前****同志关于现阶段发展两岸关系、推进祖国和平统一进程的八项主张，意义重大。我们相信，通过包括广大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努力，祖国完全统一就一定能够早日实现。”

    在和谐的气氛中，记者不知不觉将话题转到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提请通过的《反分裂国家法》。马万祺指出：“这是我们国家以法律形式遏止分裂祖国活动的重大举措，其立法宗旨在于以和平解决台湾问题，防止台湾岛内发生‘台独’事变，通过法律途经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最终完成祖国统一大业。在这次‘两会’期间，胡锦涛主席就新形势下发展两岸关系提出了４点意见：第一，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决不动摇；第二，争取和平统一的努力决不放弃；第三，贯彻寄希望于台湾人民的方针决不改变；第四，反对‘台独’分裂活动决不妥协。这也是澳门同胞及海内外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心愿，我们坚决拥护胡锦涛主席的对台讲话，为完成祖国和平统一大业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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