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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兴奋,一种在创作中不易出现的兴奋、喜悦和满足的感觉终于来临,她在我的心里完全活了起来。以致无论我在干什么,我的耳朵里尽是她的声音、话语,我的眼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的活动…… 我完完全全地入迷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又去找那位戏剧家,说:“谢谢你。现在再问一个最后的问题:她一直美到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她从没什么时候不美呀!” “她六十岁的时候还美?” “你说呢?” 我点点头:“七十岁呢?” “还美。” “八十岁呢?”我大声问。 “还美,还美。一直美到死。” 他也大声回答,笑了起来。我也笑着,我完全懂。因为她在我眼里也是这样。她死前不久接受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授予名誉法学博士的那张照片,哪里像一个年近九旬即将弃世的老人?没有一点衰败垂危的影子,仍然那样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美。 突然,这位戏剧家悲戚地摇了摇头:“说真的,我最后一次到她病榻前献花时,她已昏迷了。这时,只有这时,她才失去了她那保持终生的美。因为这时她的意志已不能控制她的躯体了。” 我更明白了。像任何一个伟大的人物一样,她的精神力量是她美的源泉。而当她弥留之际,她已昏迷了,失去了意识,已无法自我控制,从实质上说,她已经死了。这个不再美的躯体已不属于她了。因此,我完全理解那位戏剧家的话。的的确确,她的躯体—— “一直美到死。” 那么,她的精神,她的精神呢 上一页 [1] [2] [3] [4] [5] 文章来自华文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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