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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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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来源：不详点击： 2006-4-23 文章录入：toph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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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出差到山西，在出租车上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偶尔掠过的是几痕灰蒙蒙的电线，
   还有那些看起来毫无生机的树木。幸好见到了久违的农田，农田里有零星几个庄户人在地里慵懒地干着农活，田的一侧停靠着庄户人的三轮车。
再往前走，就能感受到一些春天的气息了，公路两旁的柳树上开始抽出一簇簇顽强的浅绿，还有掀开一角的塑料大篷里的嫩绿的蔬菜也开始大口地呼吸着早春的空气。不知道是谁家的牛，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摇着尾巴，嘴角边流着白沫，牛角上挂着斑斑痕痕的颜色。
   这才想起，离开家乡已经很久了，习惯了都市的浮华与躁动，几乎忘却了山村特有的简朴与宁静。于是努力地想象家乡的父老乡亲这个时候在忙些什么，想着家乡在这个时节会发生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家乡是一个小山村，全村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也就1500口，靠着淮河和小山丘。因为有山和水的依托，村民活得还算滋润，家里有壮劳力的要么就买来了农用机，干起矿石开采、运输的活，要么就是借钱买个上百吨的大船，专门跑河运。家里没有壮劳力的也没有多大关系，可以当瓦工，种个小菜什么的，虽然赚的是小钱，但照样活得有滋有味。
   几年下来，村里就出现了好几个百万富翁。于是，村里矗起了鲜艳的小洋楼，还有了一辆十分扎眼的小轿车，富人在有钱后显露出农村人特有的狡猾和自夸。于是，就有了听众的艳羡和妒忌，也就有了邻里邻外的飞短流长；于是，这一年的茶前饭后就不会显得那么苍白和无聊。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一辈子几乎没有出过远门的村民还是愿意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田，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看到电视剧里的五彩缤纷和霓虹闪烁时，我的父辈们只是用那再平静不过的目光注视着，那目光中有对生活的认可，也有对生活的无奈与妥协；不过，善良的村人却懂得远隔千古不变的道理：知识创造财富。甭管钱多的钱少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有出息，能够跳出农门，用老百姓自己的话说“砸锅卖铁也要供养出个大学生来”。于是，一个个村娃变成了“金凤凰”，飞出了小村庄，他（她）们成了父母的眼睛，你能从这些当父母的眼神里充分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现状和选择是多么地开心和满足。
   于是，村里的家长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时总爱说“你看谁谁家的孩子多争气，考上了什么大学”等等。
歇了一阵的村民还在咂着懒冬的余味，因为接下来的三个季节对他们来说都将是忙碌的日子。张家的媳妇已经开始拆被褥了，装了花花绿绿的满满的一盆，正打算到淮河里去搓洗一番；李家大当家的正张罗着把家里的猪给卖了，换几个钱给在远方上大学的闺女寄去；王家的女人也在琢磨着这几天该去趟县城了，扯几匹好看的布做几件像样的衣裳，也顺便给自己的汉子再捎件上得了场面的夹克；赵家的儿子要结婚了，全家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喜气写在每个人的脸上，见了谁都会说两句好听的……
    日子就像村旁的淮河水一样波澜不惊静静地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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