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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走，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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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来源：不详点击： 2006-4-23 文章录入：toph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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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是同事，彼此都有家室。但爱情从没有任何顾忌，来了，便爱了。
偷来的爱情总是感觉特别刺激强烈，又带一点羞愧仓皇。众人的眼睛里，他们谨慎地保持着比普通同事更加普通同事的距离。只在偶尔短暂的对视中，爱情惊心动魄。岁末，单位组织聚餐，惯例要带家属赴宴。于是他不得不带来了他的妻子，她也不得不带来了她的丈夫。颇为尴尬地，被安排紧挨着坐在同一桌
喜剧般的结果，他和她肩并肩，妻子、丈夫坐各自的旁边。
　　席间，其他人初识的尴尬很快被酒精冲散，就近互相热情地攀谈。除却他们四个。她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埋头对付面前的一盘土豆丝，一根根夹进嘴里，一根根细细地嚼，慢慢地咽。他倒是满桌呼喝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菜，挥洒自如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酸，委屈一点点漫了上来。
　　忽地，他的头便掉了过来。她的心突地一跳，但目光却已经冲破束缚，不由自主地热切攀缠过去，像被雨淋湿了翅膀的鸟，楚楚可怜地等待阳光的慰藉，他却看都不肯看她，径直端着酒杯，敬她的丈夫酒。巧舌若簧，极尽煸动之能事。她的他生业不善酒，且嘴拙，面对他的热情，越发拙得手忙脚乱，推辞不掉，只有左一杯、右一杯往嘴里倒。三杯下肚，脸白得像纸，连连推说不能再喝，他却不依不饶，一路紧逼。
　　下意识地，她便去拦，摁着老公的杯子不许再喝。他终于抬眼撩她，曾经写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伤害。她的心便忽地软了，手也不由地松了。
似默许，他越发嚣张，连哄带逼地灌。
　　眼见老公的脸色蜡共同，舌头打弯，醉态毕现，已全然不胜酒力，他却依然穷追猛打、不依不饶。她终还是怒了，觉得他不仅仅在蔑视自己的老公，
也在蔑视自己，蔑视心头曾经波澜起伏的爱情。心头的火大盛，劈手夺过老公的酒杯，她仰头就是一杯，然后再满上，又是一饮而尽。他停顿，低头，不说不动，
    也是仰头一杯，满上，再一杯。然后一杯又一杯……
她伸出手去拦，他的妻子已经伸出手，果断地夺下他的酒杯，最终兀自不住口地责备他，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手便僵硬在半空，似折了翅膀的鸟，迷失了方向般地打着旋，一点点坠落，终于落在自己老公的北上，潸潸然地悸动。
　　自此，他不肯再看她一眼。继续和别人拼酒，然后便稀里哗啦地吐，酸腐气息充斥狭小的空间。他的妻子嗔怒地骂，一迭声呼唤服务员送茶、送水、送毛巾。
    她自始自终低头细细地嚼那一根根索然无味的土豆丝。然后旁边有一只手探索着伸过来，一团软软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抬头，是自己丈夫喝得煞白的脸，兀自对着她手里的东西丢眼色。
　　不明所以地低头，手心中攥着老公的手帕。他知道她最厌恶污秽的味道。轻轻地举起宽大的手绢，徐徐地掩住鼻子，老翁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忍了又忍，泪还是落了下来。
　　席，终还是散了。她扶着喝多了的丈夫，喝多了的他被妻子扶着，从同一扇旋转门出来。
　　前方路口处，他左转，她右转。而爱情，在短暂地对视中，风驰电掣地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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