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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后，我离开了深爱的男人

扪心自问后，我离开了深爱的男人

［作者：方　子来源：《西江月（打工纪实）》2006年第11期点击： 2007-2-14 文章录入：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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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我在武汉一家花店帮人卖鲜花，每天穿梭在各种花丛中，使我的心情格外舒畅，连身上也都有着各种鲜花的味道了！
　　“母亲节”那天，我去给江汉区一位客人送完鲜花回来的途中，路过长江大桥时，我停下来趴在桥上看滚滚江水出神。www.21read.comCnY7XnhSUQdOe93f
　　不知过了多久，我习惯性地抬头时，发现我身边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我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这人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左右，神情略带忧郁，一双深邃的眼睛黑亮亮的，让人很想进去探个究竟。“小姐，你长得好像我曾经认识过的一位朋友。”“哦。”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随便打量一个陌生男人呢？我发觉他其实也正目不转睛地在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又将头望向了滔滔江水。我想，像他这种年龄的男人怎么还用这样的开场白来认识年轻女孩呢？但转念想想，自己刚才不也那样打量人家嘛，而且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坏人啊！哎，管他的了，反正我不再搭理他了。没想他竟自顾自地介绍起来，他叫雨晨，是在一个下雨天的清晨出世的，所以他妈妈就给他取名叫雨晨了。说着，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捏在手上，没有细看。这时我才想起我还要上班的。我抬腕看了看时间，妈呀，都三点多了。我礼貌地告诉他我该回去了。他回以我一个微笑，一对酒窝，一口整齐而迷人的白牙，真是个干净健朗的男人！“我送你回去？”他又一次微笑。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身后还有一辆黑色的小车，“不用了。”我惶恐地摇头。不由我多说，他打开车门拉我进车。就这样，我第一次坐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没有多少戒备心，甚至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股特别的好感，我感觉自己有些意乱情迷了！也许看出来我有些慌乱，他打开音乐，那是一首熟悉的我最爱听的曲子《从开始到现在》。www.21read.comCnY7XnhSUQdOe93f
　　在离花店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时，我让他停车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上班的地方。临走时，他又一次露着那口漂亮的牙齿和一对深深的酒窝：有事打我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起身翻出了白天那个叫雨晨的男人给我的名片，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董事长，我听说过那家公司，在武汉很有名的，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那家公司的老板居然会是这么年轻的他，我拿起自己的电话，迟疑了片刻，又放下了，我怎么这样呢，他算是我的什么人啊，不就是一面之缘坐了人家的车吗？犯得着这么晚了还打人家电话吗？
　　
　　二、花店门前的再次相遇
　　
　　当我将这件事差不多要淡忘时，上天却意外地又一次让我遇见了他。www.21read.comCnY7XnhSUQdOe93f
　　那天，我正准备关店门下班的时候，一辆似曾熟悉的黑色小车“嘎”的一声停在花店门口，我看到从车里走下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他，那个叫雨晨的男人，他笑着走进花店，我有些莫名的惊讶，确切地说，是夹着一丝惊喜！“这么巧！嗯，让我做你花店今天最后一位客人。不会耽误你下班吧！”“哦，不会。”我微笑着回应。“帮我包一束百合！”“嗯，好的！”我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包好一束新鲜的百合，“可以请你吃饭吗？！为了我们再度相逢，请不要拒绝！”说着，他把鲜花放在我的手中，又打开车门作请的姿势。这哪是请我吃饭，分明是强行硬邀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讨厌他那种带点儿霸道的语气，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知道自己不会拒绝，鬼使神差地我竟然还想回去再化点儿淡妆。www.21read.comCnY7XnhSUQdOe93f
　　坐在车上，我问他：“我们并不是再度相逢，也不是偶遇，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对吗？你又怎么知道我工作的花店？”他狡黠地一笑，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是你身上的花香味儿带我来的！我身上的花香味儿！呵，我想不管是哪个女孩听了这样动听的话都会为之心动的！
　　此后，雨晨隔三差五的就开车来找我，我们慢慢地熟识了，他是一个富有幽默感而又略带伤感的成熟男人，有时候，我总能隐约从他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他内心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忧悒！
　　他尽可能地推掉不必要的应酬，不惜花大量的时间带我转武汉的风景胜地，大街小巷，给我讲黄鹤楼古老的传奇，我们最常去的就是美丽的江滩，在那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江风吹得我们心里凉凉的，爽爽的，吹得我的头发柔柔的，飘飘的，好惬意！我们在江边畅谈人生，谈理想，讲我的童年趣事，讲我家乡人自编的美丽的蟠桃园的故事，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有着名企业的年轻老板，平日里也是这么的平易近人，这么风趣健谈。跟雨晨在一起，我满心的快乐不言而喻。他的手真大，暖暖的，可以把我的小手满满地握在手心里，麻麻的，酥酥的，我喜欢被他这样握着的感觉！
　　我知道我爱上了雨晨，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大十四岁的已婚男人，尽管说到爱有些牵强，尽管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起过他的家庭，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有家室的人。凭直觉，我能感受到，雨晨同样也是爱我的！
　　
　　三、我把女孩视为最纯洁的初贞献给了我深爱的男人
　　
　　那个周末，我们又一次开车来到江滩，坐在江边，雨晨握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说，神情显得有些庄重，我预感到将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良久，他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翌晴，我爱上了你！从第一眼在长江大桥边看到你，就爱上了你！你知道吗？那天，我本来是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但是透过车窗镜我看到一个如天使般的女孩，我当时顾不得什么会议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认识这个女孩！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红，心也怦怦地跳个不停！雨晨却突然又叹了口气，翌晴，我有婚姻，有妻子，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顿了顿，他又说：“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讲，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愿意听我讲完。”我沉默，这个时候我除了沉默，还能怎么样，还能说些什么？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想认识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女孩，像他这样的男人要找一个女人并不难。接着他讲了他的过去：二十四岁的那年，他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初恋女友，那时他们已订婚，正欢欢喜喜地筹备结婚的事项，可在他们的婚检中，却查出了女孩患有白血病的残酷事实，那时他们两家人的生活都很朴实，根本无力凑到能为女孩换血的钱，在生死关头，一大家子人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年轻的女孩离去……婚礼变成葬礼，瞬息万变的事情，那一刻，他对自己发誓，将来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www.21read.comCnY7XnhSUQdOe93f
　　可是那些时候，为了医治女孩的病早就花光了所有，况且他才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没有工作经验，找工作也难，就在他人生最困难最低落的时候，他的大学同学一个善良的女孩，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不顾一切地守在他身边，鼓励他，开导他，安慰他。他不爱她，可是她对他却有着无可厚非的恩情！他没有办法忘本，后来，他发奋图强，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这些都少不了她在背后默默的付出与支持，还有她无私的奉献。现在，他虽然什么都有了，但他依然忘不了他心里的那份爱，那个可怜的女孩，他说，从车里下来看到我，感觉特别恍惚，像在做梦，他的她又回来了！这份迟来的爱，他不想放弃，他说自己是一个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的人，但是这样，他也知道，他背后那位善良的妻子会受到残酷的伤害。www.21read.comCnY7XnhSUQdOe93f
　　我知道了，这么久以来，我只是她的替身，只是他眼里的一个影子。可是我更知道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我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他呀！我的心生疼，江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迷惘的心……他说，翌晴，请给我时间，我会努力给你我们的将来！我的表情木木的，我开始冷笑，他用力地把我揽入怀中，你别这样，翌晴，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你这样，我心里痛！我的泪无声地滑过脸颊，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翌晴，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对她来说，也许这是我最好的补尝方式了！我们重头再来，好不好？翌晴，你会愿意跟着我受苦吗？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雨晨，我什么都愿意，但我依然是无语的！　　送我回来的路上，天空好像骤然间变得灰蒙蒙的，不多久，就下起了雨，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言语。www.21read.comRFjzhyDog1OV6T6Q
　　终于到了我的住处，他执意要下车看着我走进屋，在我打开门锁的那一刻，发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我缓缓地回头，看见他依然仁立在雨中，雨晨，我猛然间飞跑过去，我们紧紧地相拥在雨中，疯狂地吻着对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的身上都被雨淋了湿透，他轻轻地抱起了我，翌晴，让我来爱你！我的精灵，上天还给我的天使！
　　那一夜，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把女孩视为最纯洁的初贞献给了我深爱的男人，尽管我知道他早已结婚，尽管我知道此刻他家里正有一位等着他回去的善良的女人，尽管我知道他已有了一个七岁的儿子，尽管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尽管我知道也许我只是她的替身，只是他眼里的一个影子，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比我大十四岁的男人。www.21read.comRFjzhyDog1OV6T6Q
　　雨晨每天都会买一束百合送给我，雷打不动，我的小屋充满了百合花香的味道，我喜欢这样的味道，夹杂着雨晨淡淡的烟草味儿。www.21read.comRFjzhyDog1OV6T6Q
　　
　　四、扪心自问后，我离开了那个充满了百合花香味的小屋
　　
　　那一天，门铃不停在响，我穿着睡衣起身，凭直觉，我知道绝不是雨晨，因为他是有钥匙的，而且他此刻正在公司开会。开门，我看见了一位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满脸蜡黄，干干瘦瘦的，穿着一套不合时宜的衣服，像是个刚从乡下来的女人，直觉告诉我，面前这位女人就是雨晨相依多年的妻子，但我曾听雨晨说过，他的妻子比他还小两岁的，可如今从她这一身打份看起来却更像是他的大姐。 “你就是翌晴吧！”“哦……”我一边应着一边请她进屋，她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平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倒是挺简单的啊！”“啊，是的。”我显得有些尴尬。“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是谁了，翌晴，你长得真的很像我们的一位老同学，你们的事雨晨也跟我坦白了，说实话，其实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我一直天真的想只要雨晨不提出离婚，我也当这事从来都不知道过。”我听得出，她的语气越来越颤抖，眼眶也红红的。“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只是希望你听我讲完后能够替我想想，同样是女人，我知道你是明白人，我也知道雨晨他是真的爱你，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容易吗？我不容易，我真的不容易，我也年轻过，我也有过爱情，有过梦想，你知道吗？我从上大学起就爱上了他，这份爱有多么的坚固，为了他，我众叛亲离；为了他，我放弃了在家乡好好的一份机关工作，跟着他到江城来创业；为了他，我付出了整个青春，无怨无悔。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对我没有爱情，可是我们之间早已被一种亲情所牵系着。你看看我，三十三岁的女人，跟四十多岁的黄脸婆有什么差别。女人到了我这种年纪，还求什么呢？即使他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我，没有他，这个家就不是家了，没有他，我还怎么活，我知道他把所有的钱留给我是希望能减少他自己内心的愧疚，可是没有他，我还要这些钱有什么用呢？翌晴，我求你，离开他好吗？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更长的人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许不公平，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纯朴的女孩，我的孩子还小，在他的眼里，他的爸爸就是天，是地，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父亲，求你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好吗？”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苍老，让人的心听得支离破碎……
　　送走雨晨的妻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梨花带雨的脸庞，我认真想了好多好多，我和雨晨的一切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雨晨于我只是千万个人之中擦肩而过的过客而已了！我和他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在别人的眼里，我算什么，别人培育出的大树，你去霸占乘凉，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女人罢了，我虽然也爱着雨晨，可是我的爱跟她比起来算什么，我能为他做什么，我又为他做过什么呢？我能在他最困苦的时候扶持他走到今天吗？如果当年换了是我，我能为他付出到这一步吗？我不过是拿着爱情当借口了，再说，雨晨又有多少个青春重头再来呢？他有今天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贤惠的妻子，肮脏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为他擦屁股的女人，而我算什么呢？我有什么资格去伤害这样一位善良的女人？
　　那晚，雨晨又来到了我的小屋，我强颜欢笑，没有告诉他白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只是淡淡地说：“雨晨，你的妻子应该是一位贤惠善良的女人吧！”“嗯。”雨晨点头，“是的，她的确很善良。”“其实你应该好好待她的。”“怎么了？”雨晨抱紧了我。www.21read.comRFjzhyDog1OV6T6Q
　　那一夜，我主动要了好多次，我们疯狂缠绵，半夜醒来，我发觉自己早已满脸是泪，我知道，这将是我们最后的一夜，我们将永远不会再有永远了！
　　翌日清晨，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离开了那个充满了百合花香的小屋，离开了那个留有雨晨身上淡淡烟草味儿的小屋。www.21read.comRFjzhyDog1OV6T6Q
　　原谅我，雨晨！我没有办法再面对那张干瘦腊黄的脸，还有那略带苍老的声音……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文章来自华文读者华文读者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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